这事儿简直比戏台上唱的大戏还要热闹精彩。
旁人都羡慕的不行,阮桃和周砺不过去州府待过一阵子,不光发了大财,还认识了这般富贵的公子爷。
谢家送来的添妆箱子虽没人打开看过,但不用想也知道,里面绝不是寻常俗物。
这会儿谢家父子已经走了,半院子堆得满满当当的,围观看热闹的乡亲全都舍不得挪脚。
场面终于安稳下来,两家人这才腾出空,在媒婆、里正和长辈的见证下,今日便要当场立下婚书。
阮家今日请了村上办席的师傅,备了整整六桌饭菜。
席面摊子支在隔壁阮桃二哥的院里,只等晌午把菜端过来就行,半点不耽误这边的正事。
本就是两厢情悦的亲事,没什么好拉扯商谈的。
众人见证之下,两家当场立下婚书。
周砺眉眼含笑,一双眼自始至终没从阮桃身上挪开过半分。
晌午留了看热闹的乡邻,在院里摆了几桌席。
阮父、阮家几位哥哥、里正、媒婆还有妯娌几人,在堂屋单独开了一桌。
里正:“这俩孩子是真有缘分,往后指定是咱们这十里八乡过得最红火的一对!”
张媒婆:“周兄弟,怪不得去年你的亲事怎么都说不成!我那阵子为你的婚事跑断了腿,合着你早就看上桃儿了!咋不早说,白白费了我好多脚力!”
张媒婆笑着打趣周砺,想不想这汉子十里八乡的俏闺女挑不着满意的,却和阮桃有缘份。
“好了好了,吃饭吃饭!”
周砺心里欢喜得不行,轮番向着阮父、阮家三位哥哥、里正,还有阮家两位堂叔父敬酒。
主宾尽欢,宴席快到尾声,众人都喝得面色通红,越聊越投机热闹。
周砺悄悄离了酒席,低声问阮家三哥:“阮桃去哪了?”
阮家三哥偷偷朝西边厢房指了指。
院里看热闹的乡邻早就吃完散去,眼下院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。
两个嫂子、阮桃娘都在二哥院里吃的饭,这会人还没过来。
周砺悄摸的“滋啦”一声推开门。
阮桃正低头给孩子喂奶,看见周末进来,嗔他一眼。
周砺顺手便把门闩了,朝阮桃走过去。
孩子也吃饱了,阮桃把孩子放在床上,看着周砺这一身红衣裳,和今日特意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样子,倒像是今日便是来娶亲的。
阮桃一时有些害羞了,不过才五日没见,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呢?
周砺伸手一把把人拽起来,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桃儿,我终于要娶到你了,你不知道我高兴得这几日都没睡好,这日子可真难熬呀。那戏文里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果然是真的。”
周砺哑着嗓子絮絮叨叨:“桃儿,成婚还有这么久,俺怕俺忍不住,可咋办呀?”
阮桃也伸出手环住他健壮的腰,小脸在他胸口磨蹭着:“周砺,我、我也想你。”
周砺后退半步,捧着阮桃的脸便亲了上去,口中还带着酒味,阮桃也不嫌弃。
“桃儿,忍、忍不住了。”
“不、不行!”
“我知道不行,可我、可我真的好想桃。你给我摸摸。”
周砺低声懊恼,“可恨现在地里也没庄稼,要不然今晚上我在你家屋后等你,咱俩能去地里偷一回就好了。”
阮桃又羞又恼:“说啥呢你?”
……
周砺恋恋不舍地驾着牛车拉着人回去了。
阮家一家人看着一院子的东西犯起了愁。
阮二哥和三哥问了村里人,谢家父子虽租了一处空院子,却只住两晚,现下不见人影,东西想退现在也找不到人。
“罢了,先全数挪进家里堆杂物的空房。等我跟周砺成亲,托他寻门路,把这些物件原样送回州府。”
“小姑姑,这么多木箱,里头装的啥?打开箱瞧瞧行不行?”
“慧儿,这是旁人财物,可碰不得。”
春生在一旁闹:“人家都送给小姑姑了,那便是小姑姑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春生伸手一把掀开一只箱盖。
“春生,欠揍!”阮大哥厉声喝止。
满箱珍宝玉翠晃得全屋人瞪大双眼,件件都是村里人从没见过的上等稀罕宝贝。
“难不成所有箱子全是珍宝?这得值多少银钱?万一放在咱家弄丢可如何是好?”阮桃娘慌得心神不宁。
阮桃就近掀开身旁箱子,松了口气,还好这箱全是绸缎布料,好歹不至于提心吊胆。
阮父:“把空房门牢牢锁死,不许往外乱说,容易引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