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要看看,这人今日到底想闹哪一出!
就算他真敢当着众人的面,向阮家、向桃儿下聘,阮桃也绝不可能应!
“姓谢的,你找打!”
周砺二话不说,挥拳便朝谢清砚攻了上去。
“娘亲站远些,莫伤到你!”
谢景麟一脸淡定,伸手拽着阮桃往旁边躲开。
“谢清砚!赶紧带着你的东西走!别在这儿捣乱!”阮桃急得大喊。
可两人已然缠斗在一处,你来我往,拳风凌厉,谁也没空回她的话。
院外围观的乡亲彻底看呆了,今日真是开了天眼!
谁也没想到,憨厚老实的周石匠竟还会拳脚功夫!
一清瘦俊逸、一身贵气如玉,一魁梧壮硕、身形挺拔如松。
一个是上京谪仙般的公子,一个是乡间顶天立地的硬汉。
两人缠斗的模样,竟像是神仙打架,看得众人目不暇接。
大家纷纷往后退远,生怕被误伤,却又舍不得挪步,半点不肯错过这百年难遇的奇景。
“别打了!快别打了!”
阮家人急得满头大汗,慌乱不已,完全搞不懂今日闹的是哪一出。
阮桃的二哥二嫂、三哥从没见过谢清砚父子,满脸茫然。
阮桃急得直跺脚,又气又无奈:“这是我们在州府偶然认识的人!这小孩子死缠烂打,非要喊我娘亲!谁知道他爹也跟着一起胡闹,还追到咱家添乱!”
她转头看向谢景麟,又气又恼:“谢小公子!今日是不是你胡闹,撺掇你爹来下聘的?”
“不是的娘亲。”
谢景麟认真摇着小脑袋,一双桃花眼澄澈又狡黠:“下聘娶妻是天大的事,我爹才不会随我胡闹。是我爹真心喜欢娘亲,娘亲看不出来吗?”
阮桃心头狠狠一震。
她从头到尾,竟半点没察觉谢公子对自己存了这般心思!
“你们父子俩是不是都眼神不好?”
阮桃又气又费解,“上京、州府,什么样貌俊俏,家世显赫的姑娘没有?你们偏偏追到这穷乡僻壤,死缠烂打纠缠我做什么!我心里只有周砺,我不喜欢你爹!”
谢景麟嘿嘿一笑,一点不慌,小大人似的慢悠悠开口:
“嘿嘿,娘亲,我们父子喜欢娘亲就够了。
你现下不喜欢我爹,往后未必不会喜欢。
我爹钱多势大,往后娘亲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我爹的亲兄长全都不在了,家里只剩他一脉。娘亲若是嫁我爹,便是妥妥的侯夫人!
我爹带你回上京,享一辈子泼天富贵,哪里不比跟着一个乡下石匠强?”
阮桃抬眼望去,院里打斗局势分明,周砺已然稳稳占了上风,谢清砚脸上挂了彩。
她心里踏实下来,一点也不急了。
这谢公子胡闹捣乱,确实该好好教训一顿!
“爹,你行不行?我早说了让你多带几个帮手,你偏不听!看吧,这回遇上硬茬子了吧?”
谢景麟无奈对着自家老爹摇了摇头,小脸上满是一副“不听小孩言,吃亏在眼前”的老成模样。
谢清砚节节败退,连忙收了招式,出声解释:“周相公,你们误会了。”
周砺这才停了手。阮桃赶紧快步跑上前,掏出帕子替他擦汗。
“没想到你身手这般好。”说完转头看向谢清砚“谢公子,我家不欢迎你,请你带着孩子和聘礼,速速离开。”
“哎,阮娘子莫恼。”谢清砚气息微乱,温声补救,“方才只是说笑。今日前来,我是专程来给阮娘子添妆的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什么?谢公子是来给桃丫头添妆的?”
“这么多箱子全是添妆?里面怕全是珍宝绸缎,咱们从没见过的稀罕物件吧!”
“我的天,那阮家这下直接成天大的富户了!”
院外围观乡亲瞬间又炸开了议论。
周砺脸色依旧阴沉,断然回绝:“多谢公子好意,我们心领了,东西便不能了。”
阮桃:“还有前日你送来的见面礼我们分毫未动,今日一并请你带回去。”
“娘亲!”谢景麟急急开口,“你可是救过麟儿的性命!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?便是搬空咱们谢府库房,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!”
“麟儿说得没错。”谢清砚接过话头,神色郑重,“阮娘子对谢某唯一的儿子有救命之恩,纵是千般厚礼,也抵不上这份天大的恩德。”
围观众人瞬间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!桃丫头救了这位小公子的命!”
“怪不得人家拼命送厚礼,这下全都说得通了!”
“要说桃儿不光长得好看,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