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出府门,他猛地回身,恶狠狠地瞪着府门匾额。
“怎么,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?”窜天猴上前一步,再次拔刀相向。
张生冷眼扫来,那眼神阴鸷慑人,窜天猴竟下意识顿住。
片刻后,张生低低冷笑,拖着伤腿隐入往来人群。
“往后可得多留个心眼,这屠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张峰低声提醒。
“一个断了腿的莽夫,料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窜天猴满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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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刘秀带着草儿准备出门,走到前院时忽然一阵反胃干呕,她扶着花枝不住地恶心。
守在门口的张峰正巧往里张望,瞧见此情景立刻快步入院,走到刘秀身旁: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
“咱们夫人有了身孕啦,张大哥。”草儿望着身形高大,相貌俊朗的张峰,眼里满是爱慕。
“夫人有身孕了,真是太好了!”张峰咧开大嘴,一脸憨笑。
刘秀缓过不适,抬手顺了顺胸口,抬眼睨着他:“我有身孕,你高兴个什么劲?”
张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这才察觉言行失当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小、小的是替老爷和夫人高兴,府里添了小主子,俺们干活也更有劲了。
夫人可要好好保重身子,平平安安把小主子生下来。”
刘秀心中暗自暗骂这护院多管闲事,可对方说的皆是好话,便淡淡开口:“多谢张护院关心,没事你便退下吧。”
“哦哦。”张峰手脚有些慌乱地往府门走,走几步便回头望两眼,目光久久停留在阳光下刘秀还算俊俏的脸上。
二人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光,刘秀还蒙在鼓里,可刘秀是他第一个女人,他已经干''过她好多回了。
院中的刘秀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,开口道:“走,去买些酸杏回来。”
“夫人身子不适,不如在家歇息,奴婢去买回来就好。”
“我也想出去走走,再挑些锦布,给腹中孩子做衣裳,我亲自选的才合心意。”
“那夫人千万当心,咱们出门雇顶软轿。”
小草扶着刘秀走出府门,两人走出很远,张峰依旧直勾勾望着她的背影。
窜天猴悄悄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趣道:“嘿,你看上草儿了?”
“你说啥?”张峰被他吓了一跳,转身才恢复神志。
“我说你是不是看上夫人的丫头小草了?你瞅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!”窜天猴打趣道。
“没有!”
“那你看啥呢?不会是看夫人呢吧?”
“瞎说啥呢!”张峰面色一白,“你没看到刚刚那边过去一姑娘,长得可俊了。”
“你看上了?那刚才咋不追上去问问人家姑娘可有婚配?”
“瞧你,我就是看个景,谁说非要娶回家了?”
窜天猴搓着两只手,一脸色眯眯:“要说女人,咱队长的娘子是老子见过最带劲的女人了!
那前挺后翘,小脸长得又俊,嫩的跟水豆腐似的。
要说咱队长真是好福气,要是有这样的女人天天让老子抱着睡觉,那还不得美死?”
“你瞎说啥呢?”张峰不轻不重在审天猴胸前推了一下,“被队长听到,小心扒了你的皮!”
窜天猴吓得赶紧捂着嘴四下看了看,没看到周砺,心下才松口气:“我胡说八道的,你可莫要给队长说。”
“以后嘴上有个把门的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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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八,阮桃肚子开始发动,此前田婆子已经让孙仲安早早找好了稳婆。
刘秀在自己院里,悠闲地端着鸡汤喝着,小草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。
“夫人,周队长的娘子要生了!老爷、老夫人还有小姐全都过去了,守在那屋子外头。
奴婢悄悄瞅了几眼,几个人都紧张得不行,倒像是里头生的是他们孙家的孩子一样。
明明您腹中怀的才是孙家嫡亲的孙儿,可老爷和老夫人,也没见咋地上心待您。”
“什么?全都过去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走,扶我过去瞧瞧。”
“好。”
小草搀扶着刘秀,匆匆赶往前院周砺和阮桃住的小院。
堂屋门口,孙仲安与周砺分立两侧,二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紧张。
孙仲安不住地朝着屋内张望,周砺双眼泛红,双拳紧紧攥起。
听着阮桃一阵高过一阵的哀嚎,他心尖如同被利刃反复割扯,疼得难以自持。
阮桃从吃过晌午饭开始生产,一晃两个时辰过去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屋里的呼喊声慢慢变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