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得他实在忍不住,替阮桃绞干了头发,便蹲在她跟前。
贴上她的唇亲上去,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孙春枝逮了个正着。
反正孙仲安已经答应和离,两人现下也不怎么慌了。
阮桃用眼色责备周砺:又没关院门!
阮桃很快调整好情绪,看着眼前手指指着他们,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孙春枝,开口问道:“你啥时候来的?”
“我啥时候来的不用你管!你俩刚刚为啥亲嘴?
你可还是我嫂子,我娘都跟我说了,你和周石匠只是装样子做幌子!你说实话,你肚里的种是不是他的?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孙春枝嫁过人,受够了磋磨,脑子也灵光了不少。
“我以前还见过你夜里偷偷往外跑,正好就是你怀上的那段时候!”
阮桃心中大惊,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真看见了。
她立刻沉下脸:“你可别瞎扯,污蔑一个女人的清白,是能要人命的!”
孙春枝不依不饶:“那你半夜往外跑干啥?”
阮桃硬着头皮辩解:“当然是夜里凉快,我去地里干会儿活,白天好清闲些。
大日头晒得人遭罪,娘还天天让我下地,我夜里把活干了,白日里也能找处阴凉地歇上一阵子。
“就,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可方才你们明明就是在亲嘴,我都看见了!”
周砺原本蹲在阮桃坐着的椅子跟前,仰头凑近她,这会儿轻咳一声站起身,眼神带着几分不耐看向田春枝。
“你眼睛怕不是被屎糊住了?方才有蚊子落在她脸上,我只是伸手帮忙驱赶罢了,怎么就被你看成亲嘴了?”
“你糊弄谁呢,当我是傻子不成?就赶个蚊子,能那样?”孙春枝说着,两根手指相互抵在一起比划着模样。
“孙春枝,你在清河镇跟邻居那货郎瞎搞的事,你那屠夫相公知不知道?”
“你、你说啥?你咋知道的?”
孙春枝吓得脸瞬间白透了,阮桃也惊得捂住了嘴。
没想到孙春枝胆子居然这么大。
孙春枝日日被张生磋磨毒打,那货郎看她可怜,时常给她送药,还帮她干些粗活。
一来二去,趁着张生在肉摊忙活,两人偷偷私下苟且了几回。
“那张生本来就不是个东西,我凭啥给他守身如玉?哼,我现在根本不怕他!我哥说了,让我跟他和离,和离之后,他还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你哥还能把他杀了?张生是什么人你不清楚?
你能一辈子躲在你哥的庇护下?你就不怕他偷偷跟着你,回头直接弄死你?”周砺开口吓唬她。
孙春枝慌了神:“你、你咋知道我的事?”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你、你是不是在威胁我?你就是怕我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我哥和我娘!”
“你刚才看到什么了?”周砺一步步朝着孙春枝逼近。
孙春枝吓得连连后退两步,伸手扶住门框,一想到周砺方才说的后果,瞬间怂了,支支吾吾道:“啥、啥也没看见……就看见、看见你在帮她捉蚊子呢……我、我先回去了!”
说完转身慌慌张张往外跑。
周砺把屋门关上,又回身蹲在阮桃跟前,再次凑过头来。
“不用管她,来,咱接着亲。”
“你说她会不会把这事告诉田婆子和孙仲安?”
“怕啥?那天当着孙仲安的面,我不照样亲你了?
你忘了?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就跟你和离,他现在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。再说咱不承认,他能咋地?”
周砺说着,直接低头堵住了阮桃的嘴。
阮桃使劲推他:“你、你先去把院门闩好,待会再有人进来!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
周砺起身出去闩紧了院门。
回来时,眼神直勾勾的,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燥热,盯着阮桃穿着薄裙,挺得老高的蜜桃,嗓音发哑:“你换个法子让我来一回,我实在忍不了了!”
“你别折腾我!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要我关的院门。”
“关院门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
周砺弯腰把人抱回屋里。
阮桃心里又气又臊,暗骂:这狗东西,真是属狗的!
☆☆
田婆子院里,孙春枝拽了拽露着小腿肚的裙子。
脚上那双绣鞋,穿进去挤得脚疼,拖着走又费劲。
她头上簪着刘秀给她的几株旧绒花,撇着嘴抱怨。
“娘,这刘秀也忒小气了,连几件新衣裳都不舍得给我做。
你瞅瞅,她这旧衣裳我哪穿得了?她那个头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