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砺看她这样子,好气又好笑,“我就是憋死了,这时候也不会动你。”
“你自个不知道,你疯起来的时候和那畜生也没啥两样。”
“你咋这么说你男人?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?”
“你自个想吧,哼哼。”
“好啦,不逗你啦,你快做这小衣吧。”
周砺把针线筐给她拿过来,“照我说的那般改哦,你听话,我也有惊喜给你。”
“啥惊喜?”
“那日不是说了,我要给你雕个巧物。”
除了那块周砺说要给阮桃做巧物的玉料子,给阮桃的首饰也雕了出来,只是阮桃嫌张扬,怕让孙仲安和田婆子看到了惹麻烦。
一直不肯戴,放在箱底藏着,还有拿去换钱的也雕好了。
周砺手艺精巧,花样子又是他自个新设计的,玉肆的掌柜给了大价钱,他给了楚飞云一千两,手里还剩些,如今就剩这一块玉料未雕了。
说是巧物,那自然是要费些功夫的。
周砺找来图纸,先画上样子,又拿出尺子反复丈量。
“我看看你画的啥?”阮桃好奇。
周砺拿着画好的图纸递给她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一块一块的,形状不一。
“我给它做成拼接的,再设两个小机关,保准能让你得趣儿。”
“我得什么趣儿?”
“嘿嘿,”周砺神秘一笑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这小个玩意拼装好,那可是个真正的巧物。”
“还整的神神秘秘的,周砺,你一个大男人,鬼心眼子还挺多。”
“当然,你也很聪明。”
阮桃心里想着,周砺一次次帮自己对付孙仲安,这人从前在村里看着就是个闷葫芦,整日埋头雕石刻碑,没曾想心思通透脑子格外灵光。
她还没见过周砺的武艺,家中周老爹给的一箱旧书,周砺年少闲来无事便翻看研读。
他身上藏着多少能耐,没人知道,除了周老爹与王大夫。
两人在屋内温存亲昵,全然不知府门外已来了旧人。
一名女子披头散发,小腹微微隆起,衣衫破烂沾满污渍,脸面糊得乌黑脏乱,慌慌张张奔到孙府门前,望着气派高门,满眼茫然失神。
“大娘,这、这是举人孙仲安的府邸吗?”
女子慌忙拽住路过的妇人询问。
妇人猝不及防被拉住,瞅见她满身肮脏,当即抬手一把甩开衣袖。
“我今早才换的新衣裳,哪来的乞丐,这般没规矩!”
“对不住,大娘!”
女子低头躬身赔罪,再次低声询问。
“俺就打听一句,这里是不是举人孙仲安的府邸?”
“是!”
妇人没好气回了一声,径直转身离开。
此地住着个举人老爷,街坊四邻还是知道的。
女子脏乱的脸上,细长眼眸瞬间亮起惊喜光芒,抬脚就要往府内硬闯。
“娘!哥!我来了!”
“哪来的疯婆子?”
窜天猴与张峰并肩而立,死死拦住孙春枝去路,窜天猴伸手一推,直接将她推得踉跄后退。
孙春枝从未遇过这般场面,又想撒泼逞强,心里又发怯,踮脚指着二人,强撑着胆子高声叫嚷。
“俺,俺告诉你们,俺可是你们家大小姐,你们两个看门狗,赶紧给俺让开!”
张峰和窜天猴对视一眼,放声大笑。
“你这小乞婆胆子倒是不小,招摇撞骗都闯到举人老爷府里来了。
咱们老爷何等身份,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,赶紧滚!”
“俺没骗人,俺真是你们府上大小姐!俺叫孙春枝,孙仲安是俺亲哥,刘秀是俺嫂子,赶紧放俺进去!不然等俺见到俺哥,定叫他把你们都撵出去!”
“哟,打听得倒是清楚,连主子名姓都摸明白了。
我窜天猴行走江湖多年,哪能被你一个小乞婆轻易糊弄?再在此处撒野胡闹,看我怎么教训你!”
窜天猴说着抬手就要朝孙春枝打去,孙春枝吓得抱头连连后退。
张峰连忙伸手将他拉住:“一个女子而已,你也下得去手?她说的会不会是真的?”
“咋可能是真的?咱们几时听老爷提过还有个妹子?
州城里招摇撞骗的行气之人多了去了,总有些胆子大不怕死的盯上富贵门户,就想混进来骗吃骗喝,纯粹要钱不要命!”
“我呸!”窜天猴对着孙春枝狠狠啐了一口。
孙春枝还想往前冲,窜天猴当即抬起拳头比划威慑,她顿时吓得不敢动弹。
她好不容易从清河县逃出来,从张生那里偷来的银钱花销一些,余下的也尽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