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干啥?”
“没啥,帮你系上衣裳。”周砺抓着阮桃裤腰的手僵住,又快速移到衣襟处。
面色微红,低头掩着尴尬。
阮桃没注意他的心思,“他没碰到我,就隔着衣裳摸了一下。这衣裳脏了,我不想要了。
但是周砺,我还是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周砺眉头狠狠皱起。
“别说这话。你知晓我从没嫌过你。
今日是我没用,眼睁睁看着他把你从我眼前带走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两人各自心疼对方,又抱在了一处。
周砺脑子飞快转动,拼命琢磨法子,一定要让孙仲安彻底对阮桃断了念想。
忽然,他眼底一亮。
“我有法子了。”
阮桃瞬间抬眼,眼里满是欣喜:“什么法子?”
“还不知能不能成,现下不能告诉你。”
阮桃立马慌了:“为啥?你可不许去做危险的事!”
“不会的。只是这事太脏,我不想污了你的耳朵。
明儿就是除夕,过完年我就去办。若是成了,他定不会再纠缠于你。”
两人在家过了个安安静静的除夕,周砺下厨。
弄了一桌子菜,还拌了馅,和阮桃一块包饺子。
“我可真是好命,你还有这手艺呢。”
“我会的还多着呢,以后跟了我,你就算掉进福窝里了。”
阮桃咯咯笑,夸赞道:“能干的男人,当真是哪哪都能干。”
周砺听出点不一样的味道,立刻放下手上包的半拉饺子,起身转到阮桃身后,一把把她抱起来:“想让我干了?”
“你放开我,我啥时候说了?”
“你刚刚那意思?”
“你想多了,我没啥意思。就夸你厉害呢。”
“你要真想了不用忍着,这饭晚一会吃不碍事的。”
“先吃饭,没的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还不承认?我就说你想了。”
“周砺!”
“好好,不说不说,包饺子包饺子。嘿嘿。”男人傻乐着又坐下去包饺子了,只是这回手里捏的快了许多。
两人围着炉火坐着,恰似万家灯火间最寻常的一对夫妻。
“多吃点。”周砺又夹了一块糯米鸡放阮桃碗里。
“我吃饱了,你吃吧。吃完了我们……”
“我也吃饱了,走。总不能让你等急了。”
周砺伸手就要拉着她往卧房走,阮桃却抬脚朝着院外走去。
“干啥去啊?”
“放爆竹啊,你没听见?别家爆竹响得多热闹!”
“你方才不是还挺急?”
“谁急了,你这一天天的我都快受不住了。”
“行,那就先放炮竹,也让肚里孩子听听声响。等到明年,咱们就能一家三口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口中说着满心欢喜的期许,可彼此心里都清楚,来年究竟是何种境遇尚且未知。
周砺取来截好的青竹节,二人一节节往滚烫的火盆里丢,竹段遇火砰砰炸响,脆响在小院里传开,暖意伴着声响,衬得阮桃的笑脸愈发艳若桃李。
大年初一,也不必出门给旁人拜年。
小院闭着门,屋内热火朝天。
火炉旁,阮桃抱着周砺脖颈坐在他长腿上,两只莹白的玉足在周砺腰后摇着晃着……
小脸轻轻扬起,青丝尽数垂落于身后,颈项微微舒展,气息急促起伏。
得了喘息的空儿才开口:“人家过年都是安心歇息,偏你这般折腾人。”
周砺哑声笑道:“过年除了歇着,最要紧的便是舒心快活。过两日回孙家去,可就不能随时要你了。”
“桃儿,我总觉着,怎么都要不够你。”
……
大年初二,周砺一早就出了门,阮桃将他送到院门口。
“乖,你回去把门闩好。”
“你行事千万当心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☆☆
午后,孙仲安同几位同窗聚宴后,脚步虚浮走出酒楼。
阿顺紧随在后,有心上前搀扶,手中却抱着学子互赠的年礼,分身乏术。
周砺隐身在不远处巷口,与一位站在街边身形稍阔的锦衣公子对视一眼。
他朝着孙仲安所在的方向偏头示意,锦衣公子见状颔首会意,随即快步朝前走去。
“老爷!”阿顺惊呼一声。
孙仲安已迎面撞上一人,身子一歪,径直跌坐进路边半融的雪堆之中。
“哎呀这位兄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