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当真懵懂不懂房事?还是一直顾着他的脸面,生生忍着不说?
刘秀冷冷看着他:“你跟那阮氏成婚这么久,是不是一直也是这般糊弄?怪不得你们成亲这么久,都没有孩子!”
孙仲安瞬间恼羞成怒:“我不是!我就是秋闱备考到如今中举,日日忙碌应酬,身子累垮了而已!”
“那你老实说,你跟阮氏,到底有没有真正成过事?”
“当然……她都已经……”
孙仲安心里猛地一激灵,浑身发慌。
他自己都拿不准,从前和阮桃到底算不算真正同房?
若不算……那阮桃怀的孩子,又是哪来的?
“都已经什么?”
为了自己的脸面,孙仲安硬咬着牙嘴硬:“没,没什么。我从前身子好好的!我说了,只是近来操劳过度,身子亏虚罢了!”
刘秀步步不退:“那你明日就随我去找大夫,开几副药好好调理。”
孙仲安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羞又恼:“我如今是堂堂举人!你让我去看这种病,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?”
“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!我还想给你生儿育女、传宗接代!相公,你就听我一回好不好?”
孙仲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心里却暗骂:这贱货!这么想让男人上!
可面上半点不敢表露,只能忍着火气应下: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从前家境贫寒,没银子也没脸面去看这私病。
如今手头宽裕,身为男人,谁不想在女人身上大展雄风?
“你别跟着,我自个去就行。”
“也行,我今日打听过了,南同巷新开了一家医馆,老大夫医术极好,你去那边看诊便是。”
“好,我明日就去。”
孙仲安点头应下,他愿意去看大夫,最要紧的除了治病,是想搞清楚一件大事——
他从前到底能不能让阮桃怀上孩子?
若是怀不上,那阮桃肚里的孩子,到底是谁的?
周砺!
对,周砺是最大的嫌疑人!
一股彻骨寒意从头凉到脚。
他该不会被阮桃和周砺耍了吧?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孙仲安当下就坐不住了。
“你先歇着,我去看看我娘。”
孙仲安脚步匆匆,快步往田婆子住的院子赶。
田婆子抬头见他来了,乐呵呵地就迎了上来。
“仲安呐,你快瞧瞧!娘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棉袄!你看这仙鹤绣得多好看,料子滑溜溜的,衣裳软乎乎的,真是享福了!”
刘秀还给孙婆子配了个伺候的妇人,姓乔。
因为田婆子平日里总爱去她院里,缠着她絮絮叨叨,见着什么新鲜物件都眼馋得很。
有个人陪着说话哄着,倒也安分,省得不少麻烦。
“乔妈妈,你先出去,我跟我娘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乔妈妈微微躬身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母子二人,孙仲安开口道:“娘,我有事问你。”
田婆子美滋滋摸着新棉袄:“咱如今过的富贵日子,可是娘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!
要不咱回头把你妹子他们也接来,让你妹子也跟着享享福?”
孙仲安皱眉:“娘,别提那个自甘下贱的丫头了。
再说咱们现在吃的住的全是依仗唐家,唐家能养我、养你,难不成还能连着我妹子一家子都养着?做人不能贪心不足,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田婆子不乐意了:“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!那是你亲妹子,过来串个亲戚住几日,又能咋样?”
“行了娘,先不说这些,我有正事问你。”
田婆子立马正色:“啥事啊?”
“阮桃来了。”
“那刘秀没跟你闹别扭吧?”
“我正想跟你说,现在对外阮桃是周砺的媳妇,这事你千万别说漏嘴!”
“桃儿那边答应了?”
“嗯,答应了,我答应给……”
“给啥?”
“没什么,桃儿懂事。”
孙仲安喉头一动,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答应每年给阮家五两银子,若说了,以他娘的性子,指定心疼银钱,跟他吵吵。
“娘,我有要紧事问你。”
“啥事啊?我去瞧瞧桃儿,她肚里还怀着我的大金孙呢!”
“娘,你先别去!我都说了有正事问你!”
“那你赶紧说!磨磨唧唧的干啥?”田婆子满脸不耐。
孙仲安盯着她,沉声开口: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