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推开门,就见强装镇定的孙仲安,还有满脸羞恼偏过头的妇人,当下愣住了。
眼前女子穿着一身碎花布裙,头上别着根银簪,穿戴算不上富贵,
可脸蛋生得灿若桃花。目光往下一瞟,身前鼓鼓满满,虽然衣裙宽松,但那细腰翘臂隐隐可见。
“你是谁?”
刘秀心头顿时警惕起来,寻思孙仲安莫不是在外头寻来的野女人。
“夫人,这、这是周砺的娘子阮氏。”孙仲安神色未定,强压心虚。
刘秀疑惑转头看他:“乌漆嘛黑?粗皮糙脸?”
阮桃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,一下子就悟透了其中缘由。
“这位便是夫人吧,民妇阮桃见过夫人。”
“老爷说得不假,从前在孙家过日子,我确实是那副模样。
只是如今命好,嫁了个知冷知热疼人的汉子,家里虽说不富裕,却也把我好生疼惜娇养着,日子舒坦了,人才养得周正好看些,可这点姿色,万万是比不上夫人的。”
“她这话不假,她哪能跟夫人比。
也确实模样变了些,方才我都没认出来,随口多问了两句,夫人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孙仲安赶紧趁机解释。
刘秀脸色冷沉沉的,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,方才进门时,他俩指定不清白。
“你们俩这是躲在这儿重温旧情呢?”
阮桃急忙开口:“夫人可别乱讲,这话传出去叫我现在的夫君误会,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我跟孙举人早就断得干干净净,一点儿牵扯都没有。”
“从前你在孙家受尽委屈,吃尽苦头,如今他一朝中举风光无限,你心里真能甘心?”
刘秀一步步朝着阮桃走近,语气带着逼问。
阮桃轻哼一声:“早先心里确实憋屈难受,可自打遇上我如今的汉子,两相一比心里透亮了。
我就图自家男人实心疼人,什么富贵荣华,举人夫人的名头,我也不稀罕了。”
“那你们俩刚刚凑在一块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?”
“夫人别凭空冤枉人,我老老实实搁这儿收拾东西,是孙举人自己凑过来,一个劲打听我跟我男人日子过得咋样。”阮桃说着狠狠朝孙仲安翻了个大白眼。
刘秀瞅着孙仲安嗤笑一声:“呵,倒是这般惦记从前的媳妇?”
“不是这样的,夫人。您听我解释!我就是怕她过得不如意,回头再来纠缠我,平白坏了咱们夫妻俩的和气。”
阮桃当即沉下脸:“要是我当真碍着举人老爷和夫人过日子,那我家夫君这护卫差事不干也罢!
我这就去找他,收拾收拾东西立马回青禾村老家去!”
说罢抬腿就要往外走。
孙仲安慌忙上前拦住:“别别别!你千万别多想,周砺对我有救命之恩,而且功好。他走不得!”
孙仲安又拉着刘秀走开几少,贴着她耳边压低声音:“我好歹是堂堂举人,说话不能不算数。
再者说,按南昭律,富贵休妻是犯律法的!她要是回乡里到处嚷嚷,闹得人尽皆知,咱们就全完了!”
刘秀脸色稍缓:“行吧,是我多心了。你安心在这儿住着便是。
我在这边也没个相熟的人,往后有空,你就来我院里,咱俩好好说说话。”
阮桃轻轻叹了口气,应道:“是,夫人。”
刘秀心里还是犯嘀咕:方才她见过周砺,那汉子生得高大魁梧、相貌周正,确实不赖。
可比起风光体面的举人老爷,阮桃真能甘心情愿跟着个粗人?
还有更让人纳闷的,就换了个汉子,这短短时日,能把阮桃养得这般水灵灵的?
“走了走了!”孙仲安连忙扯着刘秀往外走。
“往后你可不许再私下来找她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男女授受不亲,我还能不懂这个?”
“她与那周砺真成亲了。”
“真得不能再真!人现如今就住在府里,这还能有假?”
孙仲安和刘秀回了后院,进了屋,瞧着刘秀脸色松快了点,才凑上前小声开口。
“娘子,再给我拿二百两银子。”
“又要银子做什么?”刘秀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,
“你当我刘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今儿一百两,明儿二百两!
你是来州府求学的,不是来当阔少爷挥霍的!我刘家就是个乡绅人家,哪有万贯家财由着你造!”
“娘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孙仲安恼羞成怒。
也想不通,自打成婚,刘秀说话总夹枪带棒,也少有好脸色。
哪还有婚前黏着他,柔声细气喊孙大哥的模样,“我如今可是堂堂举人,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