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伴安心,朕省得。”
他当然知道魏忠贤在警告什么。
无外乎提醒自己,既然要做胡亥,那就老实规矩点,别动那些挑拨离间、借力打力的歪心思。
刚刚那出稚嫩手笔,在他这位九千岁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权力,只有他给才有,他不给,自己就是一个空有头衔的废人。
同样听出话尾警告意味的客氏,却没有想那么多。
魏忠贤拿出的那卷宣纸她瞧见了,是校哥儿过往所留笔墨。
说那番话,也只不过让这与自己彻底绑在一条船上的假货先好生练字,切莫出了纰漏。
“既如此,那老奴便先陪陛下回宫,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魏忠贤颔首,目送客氏和陆铭联袂而去的背影,嘴角不由缓缓扯起一抹弧度。
原本他还有些顾忌这假货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。
屁股才刚坐上龙椅,就迫不及待借封赏来捧杀他和客妈妈。
手段之嫩,意图之明显,但凡稍微懂点权术的人,压根不会这么着急,顶多有些小聪明罢了。
不过越是如此,越说明此人成不了气候。
即便凭借心狠手辣顶替了真天子,最终依旧难逃棋子的命。
倒是这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,来得正正好!
…………
相较西暖阁的惊心动魄。
瑞春宫那边虽然如过往无二,但深知今日凶险的冯贵人,却始无法将悬着的心落下。
没有谁比她清楚,昨夜的时候,那个替身其实早就被认出来了,后续种种,皆不过是一场戏。
只是,这场戏她能配合,可那几乎成了魏忠贤一言堂的内阁呢?
结果如何,无从得知。
瑞春宫里里外外全是客氏和魏忠贤的人,甚至就连入宫前从家中带来的两个贴身丫鬟,她都不敢赋予信任,更别提外出行走打探消息了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维持过往模样静静等待。
看会不会有赐死圣旨到来。
因为替身一旦被识破,那么自己这个用来验证可行性的妃子,同样活不了。
结果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捱过,窗外天色也从清晨初升的金色朝阳,逐渐变得泼墨般暗沉,瑞春宫外始终安静如常。
对此,冯贵人却没有半点喜悦。
在确定今日西暖阁议政结果前,任何期盼都是枉然。
“传陛下口谕!”
正当冯贵人看向案旁笔墨,犹豫要不要做最坏打算的时候,宫外忽地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,还有道尖细嗓音响起。
来了!
冯贵人猛地抬头,攥紧手中帕子,急忙起身候旨。
“宣瑞春宫冯贵人,即刻沐浴赴乾清宫侍寝。”
听到是侍寝口谕,冯贵人悬了一整天的心才刚落,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一个极不妙的问题。
乾清宫乃天子寝宫,陛下养病便是在那里。
现在替身过关,命人宣旨召自己前去侍寝,那原本居住乾清宫的陛下呢?
冯贵人越想越胆寒,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只得稳了稳声音,叩首道:“臣妾领旨。”
紧接,整个瑞春宫内的宫人便忙碌了起来。
等一切就绪,步舆已候在宫门外。
昨夜才和冯贵人颠倒龙凤完,今晚又让冯贵人侍寝,倒不是陆铭对那事的欲望极大,而是不得不这样做。
如今知晓他真实身份,且能托于信任的人,唯有冯贵人尔。
更是他在这大明朝的唯一盟友。
除此外,联系皇后,收拢宫闱残余不被魏忠贤和客氏把控的势力,同样绕不开冯贵人。
倘若可以,陆铭也很乐意给魏忠贤及客氏营造出沉迷女色的假象。
“皇爷,冯贵人到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斜靠着软榻上看书的陆铭,听见殿外黄门禀告,当即便出声让人直接进来。
同时,原本装模作样落在书页上的视线,也投向了那大打而开的殿门。
哪怕昨晚已经和冯贵人共赴过巫山云雨,此刻再见,依旧不免被狠狠惊艳了番。
她一身淡青寝衣,外披薄纱长衫。
微微敞开的领口,露出白皙锁骨和大半高耸胸脯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衬得她整个人柔若无骨,又似风情万种。
随着莲步轻易,那双笔直修长双腿更是在明亮烛火里若隐若现。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
冯贵人来到殿中福身行礼,一颦一笑,都极为动人心魄。
即使陆铭穿越前在娱乐圈见过太多被人奉为天仙的演员,任凭她们怎么化妆修图,也远不及眼下冯贵人百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