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开林知雾,拍拍她的脸,“没人救得了你,乖乖跟我走。”
林知雾一动不动。
眼神迷离,神智似乎被一点点抽离……
呯!
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刺穿耳膜。
徐迟红通通的眼睛显露眼前。
他早就出来了。
来找林知雾。
隔着透明玻璃看到林知雾被人搂上了车。
徐迟并不确定林知雾和男人的关系,加之宋靖俞在门口,也不好揭穿。
他便一直等在大厅里。
直到宋靖俞抱着许明媚离开,才跑过来砸车门。
徐迟砸完车,猛地拉开车门,“好你个林知雾,竟然背着靖俞给他戴绿帽!”
徐迟的声音在看清车里的情景时戛然而止。
他以为会看到林知雾与别的男人亲热的情景,眼前却另一番景象!
男人捂着脸,痛苦地抓扯。
林知雾手里紧紧攥着防狼喷雾,从车里爬出。
推开他,踉踉跄跄跌下车。
徐迟惊得往后一退,呆愣愣地看着几乎趴在地上的她。
林知雾用最后一口气拨了110:“报警!”
——
林知雾迷迷糊糊从医院醒。
见床前坐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宋靖俞。
却有些印象。
好像姓徐。
男人呆呆坐在床边,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样。
直到见林知雾睁了眼,才结结巴巴开口,“你、你没事吧,刚刚、好险。”
林知雾闭闭眼,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。
的确好险。
也好惨。
胸口那处依旧硬梆梆地痛着。
脑海里浮起的是她隔窗看着宋景俞抱着许明媚大步离开的背影。
“也好猛。”徐迟感叹,“医生说在那种情况下,一般人根本无法自救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没人救,又不甘被欺负,自然就会倾尽所能。
林知雾垂下眼睑。
眸底落下一片落寞。
堪堪醒来,疲惫至极。
她没答,只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徐迟抓抓脑袋,“我其实是……去抓奸的。”
抓奸的目的并不敞亮,只是想揪她的小辫子子,逼她和自己好。
徐迟甚至不敢正眼与林知雾相对。
林知雾轻轻一笑。
连抓奸的都有一丝怜悯之心。
宋靖俞当真对她冷酷到了骨子里。
“你今天的恩,我会报答的。”
不想欠人。
尤其这人和宋靖俞走得近。
她说要报答,徐迟只撇了撇嘴。
林知雾就一普通家庭主妇,全身上下的衣服还没他半顿饭贵,拿什么报答?
徐迟压根没当回事。
只道:“你出了这么大事,要不要打电话给靖俞?”
“不用!”
徐迟要拨号的手不由停下,带着几份不解看向林知雾。
她都开始雇人演一见钟情的戏码,又怎么不抓住这次机会,把宋靖俞留在身边?
徐迟怀疑她在装。
却见她一张小脸冷冷的,清冷的眸色中染着绝决。
唇瓣抿得极紧。
似真的没打算叫宋靖俞知道。
徐迟试探着提醒,“你不是想和他生孩子吗?这种时候最容易把他招过来,别错过机会。”
“跟他生孩子?”林知雾疑惑地看向徐迟。
她脑子没病。
都要离婚还生什么孩子。
“我不缺孩子。”
徐迟又是一愣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喊冤。
也没有理直气壮表态,说自己身为妻子就有资格生孩子。
而是——
不缺?
林知雾越不替自己辩解,徐迟越觉得真正的她跟别人嘴里的不一样。
还想说什么,护士走了进来,“打破伤风。”
林知雾依言捋起袖口。
雪白的手腕处,有一圈血肉模糊的伤。
徐迟一路跟过来,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。
林知雾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,用随身带的刀片把自己扎成了这样。
出门带刀片、防狼喷雾。
准备齐全。
一看就是没有人保护的女人能干出来的。
他突然有些心疼。
“病人醒了,去做进一步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