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诸葛诞推脱。
这种精细活,他确实搞不来。
环顾四周,也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谁也不敢动手。
眼看有办法救自己的三弟,但是却没人动手。
刘备眼底漏出一丝焦急。
他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。
可惜,他也不会。
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声弱弱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。
“我或许可以试试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回头看去。
刘备更是漏出一丝惊诧。
“钰儿?”
一个熟悉的脸颊探了出来。
诸葛诞心生疑惑。
“这不是婵儿么,钰儿是谁?”
不过此时诸葛诞也没空计较这些,随后发出疑问。
“你确定可以?”
刘钰点了点头。
“此前公子写的“万事不求人”手书里,我闲遐的时候常常翻阅。”
“其中有一册,公子称之为《伤病急救辑要》,内中便有详述这清创缝合”、消毒防腐”之法。”
“我也曾————也曾暗自用一些受伤的小动物尝试过。”她说到后面,声音渐低,瞥了诸葛诞一眼,似有歉意。
“既如此,那便你来,我在旁指导。”
刘备蹙眉。
对于三弟的性命,他看的比谁都重。
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家女儿,他有点不敢信任。
不过既然眼下没有更好的人选,加之诸葛诞也在一旁指挥,他也只能把这份怀疑咽在肚子里。
诸葛诞洗净双手,又用烈酒反复擦拭,直至皮肤发红。
随后握住刘钰的手,也将其放在烈酒里清洗。
被诸葛诞握住双手,刘钰脸色一红,心神一荡。
不过看着周围人殷切的目光,她连忙正了正脸色。
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消毒完毕,她拿起一柄在酒中浸泡过的小刀,朝着张飞走了过去。
刘备、关羽、诸葛亮等人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。
刘钰深吸一口气,对昏迷中的张飞低声道:“三叔,忍住了。”
说罢,手起刀落,精准地划开伤口边缘的腐肉!
“呃一””
即便在昏迷中,剧烈的疼痛仍让张飞身体猛地一绷,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,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刘备看得心如刀割,几乎要冲上去,被关羽死死拉住。
刘钰心无旁骛,手法稳定而迅速。
刀尖轻挑,将发黑溃烂的腐肉一点点剥离。
脓血涌出,腥臭弥漫。
每下一刀,张飞的身体便剧烈颤斗一下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腐肉清除大半,露出底下鲜红却肿胀的肌肉。
诸葛诞在一旁,时不时给刘钰递上工具。
豆大的汗珠流下,瞬间浸湿了她的发梢。
诸葛诞在一旁拿着无菌布帮忙擦拭。
直到刘钰完全清创干净后,这才放下小刀。
随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、浸透了高度白酒的干净麻布,毫不迟疑地按了上去,进行清洗消毒!
“嗬——!”
这一次,张飞猛地睁开了一下眼睛,眼球布满血丝,身体疯狂挣扎,固定他的绳索都深深勒入皮肉!
剧烈的灼烧刺痛,远超刀割。
“魏延,按住他!”诸葛诞低喝。
魏延和几名亲卫连忙上前,用身体压住张飞。
反复清洗数遍后,刘钰这才将混合了蜂蜜和药粉的膏体厚厚敷在伤口上,再用煮过的干净麻布层层包裹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刻钟,却仿佛过了几个时辰。
当刘钰终于处理完毕,瞬间瘫软在地,幸亏诸葛诞手疾眼快,连忙将其揽在了怀里。
这不是累的,而是精神高度紧张所致。
“多谢婵儿,辛苦了!”
刘钰也没纠正诸葛诞的称谓,而是撑直了身子,盈盈一礼。
“多谢公子宽慰,这是钰————婵儿该做的!”
此时,张飞再度陷入深度昏迷,但呼吸似乎略微平稳了一些,不再那么灼热急促。
“接下来,每两个时辰用烈酒擦拭伤口周围一次,密切注意是否发热。
“若能熬过今夜,体温开始下降,便有生机。”
诸葛诞同样擦了擦汗,对刘备道,“诞会守在隔壁,随时观察。”
刘备看着榻上的三弟,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年轻的军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