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猪林边缘,战局骤变。
得知关羽带兵前来支持,乐进审时度势,深知若让关羽与张飞两股力量汇合,不仅围歼张飞的图谋落空,己方还可能陷入内外夹击的不利境地。
他眼中狠色一闪,当机立断。
“亲卫营,随我来!”
“目标——张飞首级!”
他赫然决定对张飞发起了冲锋。
正在奋力向林外冲杀的张飞,忽然觉得正面压力陡增。
抬眼望去,只见乐进那支始终不与他死斗的精锐骑兵,此番竟不再迂回骚扰,而是直冲自己本阵!
“来得好啊!”
张飞不惊反喜,他早憋了一肚子火。
此刻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“乐进小儿,纳命来!”
乐进马快枪疾,借助马力,一枪刺出,风雷之声乍起。
张飞暴喝一声,竟不闪不避,蛇矛由下至上奋力一挑,硬撼枪锋。
“铛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火星四溅。
乐进在马上身躯一晃,手臂发麻,心中暗骇。
“这莽夫,步战竟有如此神力!”
也难怪乐进心惊,这简直就超出常理。
张飞乃是步战,他可是骑马!
居然不落下风?!
这是什么妖孽?
不过张飞的情况也不算太好,他同样被震得倒退两步。
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矛杆流淌,但他双目赤红,战意更盛,稳住身形后,揉身再上。
两军主将悍然对撞,双方士卒也同样碰撞在一起!
双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谁都不曾退缩。
战场中央,刀枪并举,血肉横飞。
张飞所率残兵见援军已经到了,求生的意志加持下,竟爆发出远超疲敝之师的战斗力。
乐进麾下虽精,一时间竟被这绝地反扑的气势压制。
眼看张飞越战越勇,蛇矛舞动如黑龙翻卷。
乐进亲卫接连倒下,乐进本人也险象环生,肩甲被矛尖划开一道深痕。
他心中急怒交加,深知若再缠斗,等关羽彻底突破外围,一切都将逆转。
乐进奋力荡开张飞一矛,咬牙嘶吼,拨马便走。
“撤!”
“向预定方位撤退!重整队形!”
乐进心有不甘,眼看就要拿下张飞了,这是多大的功劳!
但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。
李典这家伙————
属实废物!
曹军收到命令后,果断开始向林内一处退去,看似溃散,却并未完全失去建制。
乐进的撤退,也让关羽这边压力骤减。
他带着亲卫营,左冲右突,将曹军的包围圈撕了个粉碎。
终于来到了张飞的身边。
“二哥!”
张飞此时也看到了冲破阻截,一路杀到近前的关羽,于是紧绷的神经一松,那股支撑他血战至今的悍勇之气骤然泄去。
他跟跄几步,以矛拄地,才勉强站稳。
张飞身上大小伤口十馀处,最深的一处在肋侧,随着喘息不断渗血,面色因失血过多而蜡黄。
“翼德!”
关羽飞身下马,一把扶住几乎虚脱的张飞,丹凤眼中满是痛惜与后怕,“伤势如何?”
“还————还死不了!”
张飞咧开干裂的嘴唇,想笑却扯动了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,“二哥,你怎么才来————”
“再晚点,就只能给俺收尸了!”
关羽也是心惊,暗道侥幸。
幸亏自己果断,不然三弟这个样子,恐怕真的要撑不住了。
不过眼下这也不是叙旧的时候,于是连忙对张飞开口。
“三弟,此地不可久留!”
关羽环视四周,虽暂时击退乐进,但林外曹军旗帜仍在调动,显然并未放弃。
“我们中了荀或奸计!他早已调集重兵南下,绝非仅仅固守!”
“必须速将此事禀报大哥与公休!迟则樊城有险!”
张飞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撕下衣甲内侧的布条,勒住了伤口止血。
两人迅速收拢残兵。
张飞所部仅剩千馀伤痕累累的士卒,关羽带来的七千精锐经沿途厮杀和突破阻击,也折损近半,合兵一处,也不过堪堪五千馀人,且人困马乏。
“速退!回樊城!”
关羽扶张飞上了备用的战马,自己亦翻身上了赤兔,下令全军沿来路急速撤退。
然而,让关羽和张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