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阴城外,通往野猪林的官道上。
关羽率部疾驰,试图脱离与舞阴守军的纠缠,前去救援张飞。
他不是没有试过攻打舞阴,但是过程并不顺利。
当然,他也清楚,靠着手上这一万馀人,想要拿下重兵守卫着的舞阴,就算一切结果都有利的情况下,怎么也要数日。
这些时间,自家三弟不一定能撑得住那么久————
所以他留下了三千人马虚张声势牵制舞阴,自领七千精锐,偃旗息鼓,择小路疾行。
尽管关羽万分谨慎,斥候四出。
但荀或既然设下了此局,沿途怎么可能没有陷阱?
似乎已经算准了关羽不会走官家大道,小道上尽是伏兵!
关羽刚刚走出不到十里,一处必经的狭隘谷地时,箭雨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,同时谷口被鹿角、拒马迅速封锁。
“关云长,还不留下头颅!”
一声大喝,曹军大将李典率军堵住去路,挺枪直取关羽。
显然,荀或算准了关羽的救援路线,在此布下第二道拦阻。
“鼠辈安敢阻我!”关羽丹凤眼怒睁,青龙刀卷起一道寒芒,催动赤兔马,直扑李典。
赤兔马快,刀锋更快。
李典虽也是一员良将,但面对含怒而来的关羽,甫一交手便觉压力如山,刀枪碰撞之声响彻整个战场。
不到十合,李典头盔被刀锋扫落,发髻披散,险象环生。
打不了。
这玩意儿是真的打不了。
若说李典一开始还存着跟关羽拼一拼的想法。
一交手,他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。
果然不愧是能跟吕布过招的男人,不是自己这个级别的人能对付的。
李典心中骇然,不敢再硬拼,虚晃一枪,拨马便走。
随后指挥士卒凭借地利层层阻击。
“破阵!向前!”
关羽并不追击李典,青龙刀左右劈砍,硬生生在密集的曹军数组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所到之处,居然无一合之敌。
荆州士卒见主将如此神勇,士气大振,咆哮着跟随冲杀。
一时间,血肉横飞,狭窄的谷地成了惨烈的绞肉场。
关羽一马当先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,硬是凭着无匹的武勇,带领前锋精锐凿穿了这道埋伏。
然而,代价也相当严重。
关羽的七千兵马折损近两千,相当一部分将士都留在了谷地,且他们的行军速度被严重拖延。
然而好不容易冲出谷地,前方却依旧不太平。
小股曹军骑兵神出鬼没,不断袭扰侧翼,焚烧辎重,破坏道路。
总之,就是不让关羽老老实实的前进。
关羽心中牵挂张飞,心中怒火中烧,但是却不得不分兵应对,行军队伍愈发臃肿缓慢。
“加速!翼德将军就在前方!”
关羽不顾部将劝谏休息的请求,喝令全军不惜体力,向野猪林方向强行军。
比阳和舞阴本就距离不远,四十里的路程,几乎半日便至。
关羽一路冲锋,击溃数股骚扰之敌,终于在午后时分,望见了前方野猪林边缘飘扬的曹军旗帜,以及隐隐传来的,持续不断的厮杀怒吼声。
那吼声,关羽熟悉无比,正是三弟张飞!
三弟,撑住!
我来了!
野猪林,内核战场。
张飞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冲锋了。
他的乌骓马早已倒毙,此刻徒步持矛,浑身如同血洗。
甲胄破碎,脸上、臂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混着汗水不断滴落。
八千部众,如今还能站着的,已不足三千,且被分割成数个小圈,各自为战。
乐进稳坐后方高坡,冷静地指挥着这场围猎。
他深知张飞之勇,绝不以己之短攻彼之长。
每当张飞聚集残兵,爆发出惊人战力,试图向某个方向决死突围时,乐进便亲率最精锐的亲卫骑兵,冲向张飞。
不求击杀,只求将其势头遏制、打散。
一旦张飞被逼回,周遭的曹军步卒便如潮水般涌上。
弓弩齐发,长矛如林,一层层削去张飞身边的士卒。
乐进随后便立刻退出战局,高骑大马,静静蛰伏,继续等待着张飞的下一次冲锋。
“张翼德!困兽犹斗,何不早降!”乐进远远高喊,声音穿透整个战场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降你祖宗!”
张飞嘶声怒吼,“乐进小儿!有种与你张爷爷单挑三百回合!仗着人多,算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