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孟德若知,怕是要再吐三升血。”
诸葛诞放下茶盏,淡然道:“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曹仁善守,积储丰厚,正好为我所用。只是————”
他目光转向厅外某处,“曹子孝将军的遗体,已妥善装,派稳妥之人,护送北归许都了么?”
刘备正色道:“公休放心,已选精细之人,以将军之礼送还。”
“虽是敌将,然忠勇可嘉,不可辱之。”
确实,若是抛开两军立场不谈,其实他还蛮喜欢历史上的曹仁。
可惜了。
是夜,刘备设宴庆功。
虽在战时,菜肴不算奢靡,但酒水管够,气氛热烈。
众将连日苦战,终于得此大胜,无不放怀畅饮。
张飞喝得满面红光,一碗接一碗,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瞪着一双铜铃大眼,凑到相对安静的诸葛诞案前。
“诸葛小子,俺老张憋了好几天了,你快给俺说道说道!”
“那日————那日城墙底下,到底埋了啥玩意儿?轰隆一声,天崩地裂!乖乖,俺老张打了一辈子仗,就没见过这般阵仗!”
他这一问,顿时吸引了满堂目光。
连一向矜持的关羽,也抚着长髯,丹凤眼微微睁开,露出探究之色。
诸葛诞抿了一口酒,看着张飞急切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:“三哥真想知道?”
“想想想!快说快说!”张飞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那将军可还记得,”诸葛诞慢悠悠道,“半年之前,诞和小婵去玩爆竹之时,差点溅你一身牛粪,结果被满城追杀————”
张飞咬牙切齿道:“怎能不记得,你小子居然怂恿小婵干那种事,简直就是天怒人怨!”
“不过,这跟炸城墙有啥关系?”
诸葛诞笑道:“关系大了。既然那小小一包爆竹”,能炸得牛粪,那么自然可以炸城墙。”
张飞张大了嘴,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啊呀!原来就是那崩————崩那玩意儿的道理!放大喽!”
他恍然大悟,又觉得不可思议,“就这么简单?竟有这般毁天灭地的能耐?!”
“大道至简,万物同理。”
诸葛诞举杯,“不过是知其然,更知其所以然而已。”
众人啧啧称奇,正议论间,忽然一名传令兵浑身尘土,疾奔入内,单膝跪地:“报——!
”
“江东急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