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我这里————因为我丢了樊城,让荆州贼子得以喘息,甚至威胁宛、洛,搅乱丞相后方大计————”
“我曹子孝万死难赎其罪!还有何面目去见丞相?有何面目去见那些随我死守至今的将士?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自责。
荀或的计策,他是清楚的。
以江东为诱饵,吸引荆州主力来攻,凭借樊城坚城将其牢牢拖住、消耗,最终实现东西两线皆胜,或至少击垮荆州。
他是这个庞大陷阱中最关键的“诱饵”。
可如今,诱饵还没完全发挥作用,陷阱还没来得及彻底收紧,他这“诱饵”却先被一口吞掉了!
这不仅是战术上的失败,更是对整个战略的致命打击!
“樊城————樊城不能丢!”
曹仁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它不只是粮仓军械库,它是我军南下北上的咽喉!是悬在襄阳头顶的利剑!更是拱卫宛洛、许都的南大门!”
“丞相把这里交给我,是把半壁江山的安危交给了我!丢了樊城,天下大局,将因此倾复!”
撤退?弃城?
对曹仁来说,恐怕比死还要难受。
“传我将令!”
曹仁猛地拔出佩剑,“所有能动弹的将士,随我来!夺回缺口!”
“把荆州贼子赶出去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他不再看那苦苦哀求的副将,而是挥舞着长剑,逆着溃散的人流,朝着喊杀声最激烈的城墙缺口方向,决绝地冲了过去。
在他身后,只有少数最忠心的亲卫和老卒,红着眼框,嘶吼着跟了上去。
明知是死路,亦无反顾。
然而总归是徒劳。
有了火药之后,进攻变得愈发简单。
敌军人数太多,难以攻坚?
扔几颗“炸药”往人群聚集的地方。
聚集的越多,伤亡越惨重。
若是聚集的不多,连弩上弦,直接往上冲便是。
几乎不到半个时辰,对面便看不见站着的守城将士。
只有曹仁带着亲卫,和秦奋面面相对。
此战————唯死而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