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军的攻城战,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。
关羽亲自督战,张飞、魏延轮番带兵猛攻。
新式的云梯、冲车被推上前线,箭矢如蝗,喊杀震天。
诸葛诞并没有打算把新式的投石车带来,这是留给和曹操决战用的,至少目前就拿出来,殊为不智。
然而,樊城的防御出乎意料的顽强。
曹仁指挥若定,将城墙守得密不透风。
荆州军几次冒死登上城头,都被悍勇的曹军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压了下来。
城上滚木石如雨而下,热油泼洒,攻城士卒伤亡惨重。
即便荆州军装备了新式铠甲,在如此密集的打击和近身肉搏中,依然损失不小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暮,又从日暮尘战至天明。
一连七日,樊城之下血流漂橹,城墙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。
荆州军士气虽未崩溃,但攻势明显受挫,士卒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躁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。
关羽面沉似水,丹凤眼中寒光闪铄;张飞喘着粗气,甲胃上满是血污;魏延、文聘等将也神色肃穆。
连日的强攻,未能撼动樊城分毫,反而折损了数千精锐。
诸葛诞站在沙盘前,眉头紧锁。
他亲自到前沿观察过,曹仁的防守堪称教科书级别,几乎没有破绽。
守军意志坚定,物资充足,显然做好了长期坚守的准备。
而己方利在速战,最怕的就是这种僵持消耗。
“二哥,三哥,文长,仲业,”
诸葛诞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如此强攻,非但不能破城,反徒增伤亡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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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不行!”
“那怎么办?”张飞急道,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
“当然不能算了。”
诸葛诞目光锐利,“但方法要变。传令,今日起,暂停大规模强攻。围而不打,保持压力即可。”
“围而不打?”关羽抚髯沉吟,“公休是想————困死他们?恐时日太久。”
“非也。”诸葛诞摇头,“曹仁防守无懈可击,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,而且他们准备很是充足,围困这一招恐怕也收效甚微,必须得智取!”
刘备此刻看着诸葛诞,一脸疑惑。
“公休打算如何智取?”
诸葛诞伸出两个手指头。
“双管齐下!”
“硬攻不行,便攻心;明攻不利,便用奇。”
“主公,樊城的城墙比起建业如何?”
刘备眼前一亮,“公休的意思————”
“没错!”诸葛诞点了点头,似乎证实了刘备的猜测。
“不过为了避免他们发现咱们的计划,必须得先扰乱他们军心。”
于是接下来的几天,荆州军的攻势骤然缓和下来,转为扎紧营盘,挖掘壕沟,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。
同时,各种流言开始悄然在樊城周围乃至城内流传:“曹丞相东征大军在江东势如破竹,已近建业,就要平定江东了!”
“曹丞相说了,拿下江东,功莫大焉,东线将士人人重赏!咱们西边守城的,不过是牵制偏师,苦哈哈守在这里,功劳能有多少?”
“之所以这帮人留在这,是被放弃了,是曹丞相和诸葛诞两人做成的交易,故意出卖给荆州————”
流言真真假假。
这些话语开始悄然侵蚀部分守军士卒的心防。
虽然曹仁治军极严,很快察觉并严令禁止传播、违者重处,但人心里的念头,一旦种下,便难以彻底根除。
诸葛诞也没奢求能够靠着这流言让守军投降,不过能瓦解几分他们的斗志,也就足够了。
与此同时,在襄阳后方,诸葛诞秘密召集了工匠营的内核人员,以及一队精心挑选的工兵。
“上次的东西,改进得如何了?”诸葛诞问道。
负责火药研制的工匠头目躬身答道:“回公子,威力更甚往昔,且更稳定。
“”
“按您的吩咐,做了几种不同的包裹”,适合挖掘埋设。”
“好。”诸葛诞点点头,目光幽深,“多费点功夫。”
诸葛诞下令,“挑选最可靠的人手,秘密行动。在关键位置,打开几个口子”。要隐蔽,要快。”
他转向魏延和文聘:“文长,仲业,你们各带一队精锐,日夜操练攀城、巷战。”
“一旦口子”打开,你们要直取要害,打乱敌军部署,接应大军入城!”
“末将领命!”魏延、文聘抱拳,眼中燃起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