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呼吸间酒气浓重,但那双眸子里的迷离之色却迅速褪去,恢复了惯有的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锐利。
他几步走到桌边,吹熄了靠近窗户的两支蜡烛,让室内光线更显晦暗。
“郡主,”他压低声音,“时机已到,我这就要走了,多谢这些时日的照拂,还望郡主保密才是。”
“走?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?”
孙尚香急道,看了一眼窗外隐约晃动的人影,“外面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!
你连站稳都费劲!”
诸葛诞试着站直身体,确实晃了晃,苦笑道:“酒是喝得多了些,但路线我都规划好了,趁他们以为我烂醉如泥,警剔稍松————”
“不行!”孙尚香打断他,语气坚决,“你这样出去,走不出百步就会被发现!”
“我————我说过要帮你的!”
她咬了咬下唇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压低了声音,语速飞快。
“你换上衣服,我房里有一条密道,是小时候为了溜出去玩耍偷偷挖的,除了我和几个贴身侍女,没人知道。出口在府邸后巷一个废弃的柴房里!”
“郡主,你的好意我————“”
“别罗嗦了!”孙尚香不由分说,已经开始动手解自己的外袍,“快!没时间了!我熟悉府内换岗的间隙,现在是最好的时机!”
诸葛诞点了点头,也不再尤豫。
换好衣服之后,诸葛诞便打算告辞离开,一回头,却发现孙尚香也换好了常服,唤住了他。
“等等!”
她站起身,眼中没有迟疑。
“我跟你一起走!”
诸葛诞一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说。
“郡主,这非同小可。你留在府中,孙权是你兄长,至多责罚。若与我同行,便是叛家离国,再无回头之路。”
“风险太大,你不必————”
“不必什么?”
孙尚香打断他,一步跨到他面前,仰着脸,眼中充满了高傲。
“我孙尚香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!”
“兄长逼婚于你,又以死相胁,本就不义。我既知你非自愿,又岂能眼睁睁看你孤身犯险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显坚定。
“那日你给我讲的穆桂英,她敢爱敢恨,敢作敢当,敢为自己认定的道义率性而为。”
“我虽不及她,却也不愿只做这江东笼中雀,连自己的心意和是非都分不清!”
“我不想嫁一个被逼来的夫婿,更不想馀生都活在这场虚假的婚约和兄长的算计里!”
字字铿锵。
诸葛诞也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