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我就不信诸葛诞什么都能算准
    ...

    战斗很是惨烈。

    随着一支神臂弩穿透盾牌缝隙,夏侯敦的左肩也受了伤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,几乎坠马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

    副将拼死上前,一刀斩断箭杆。

    “不要管我!杀出去!”

    夏侯敦咬牙拔出箭头,带出一溜血花和血肉。

    箭矢都是倒三棱,入肉三分,这家伙拔出箭矢,带出血肉之时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    倒是个狠人。

    不过剧痛让他反而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知道,必须尽快突围,否则真要象木牌说的那样,要葬身于此。

    “随我冲!”

    夏侯敦转身,挥动长刀,指挥着兵力朝着稍显薄弱的一处,身先士卒直接猛冲过去。

    曹军残兵见主将如此悍勇,也激起了求生欲望,纷纷跟随猛攻。

    眼看夏侯敦就要撕开缺口,脱离战场,一直在坡上指挥的文聘知道,自己若再不下场拦截,恐怕真要功亏一篑。

    “驾!”

    他一夹马腹,拎着长刀疾冲而下,径直拦在了夏侯敦的马前,声如洪钟的吼道:

    “夏侯将军,文仲业在此,速速下马受降!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后方的魏延也动了。

    他率领三千生力军一路横推,所过之处,曹军残兵几乎无一合之敌,迅速向前碾压而来。

    夏侯敦伤口不断的流血,衣甲都被染红,已经没多少体力在这跟文聘耗。

    他清楚,一旦被魏延和文聘前后夹击,形成合围,那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。

    冲过去,可活!

    死守,必死!

    于是没有半分尤豫,夏侯敦一夹马腹,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,长刀朝着拦路的文聘猛劈过去!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一声巨响传来!

    围着两人的战场传来了巨大的兵器交击之声。

    文聘被这搏命一击震得连人带马后退数步,方才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他心中暗惊,没料到重伤之下的夏侯敦竟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。

    但他也立刻看穿了虚实,夏侯敦不过是凭着一腔血勇强提一口气,只要缠斗下去,恐怕必定会力竭。

    所以他也不着急,只是一味地招架、格挡,意图拖住夏侯敦,等着魏延一起合围就行。

    夏侯敦何尝不知对方打算?

    他更是无心恋战。

    瞅准一个空档,他再次暴起,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将文聘的刀荡开,随即毫不理会身后袭来的攻击,扭身便朝着已然洞开的谷口亡命冲去。

    就是这不顾一切的瞬间,他的后背和大腿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    然而,他终于凭着这股狠绝的劲头,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血路!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他只来得及带上数百亲信骑兵,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谷口,却将大部分的步卒抛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文聘手持长刀,看着夏侯敦身影渐渐消失,心中暗道可惜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没继续追击。

    谷内还有数千曹兵,干掉他们,同样也是大功一件。

    自己要是追去了,成功了自然好说,若是失败了,岂不是都让魏延这小子把功劳拿走了?

    再加之张将军那边还埋伏的有兵马,不怕夏侯敦不上当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却说夏侯敦,这一行人亡命奔逃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

    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战马口吐白沫,实在跑不动了,方才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。

    夏侯敦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,伏在马背上喘息不定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去,这三岔路口,一条路通往南边,那是曹操主力所在的方向,去往夏口。

    另一条路则是通向北方,可与襄阳来的援兵汇合。

    副将指着南路,语气急切。

    “将军,我们往南走吧,去与丞相汇合!”

    夏侯敦嘴唇翻白,大脑有些缺氧,但是头脑却格外清淅。

    “不!”

    “不能往南!”

    “诸葛诞善于用计,但他有句话没有说错,丞相在夏口一带,定遭受更多危险,若是我携大军前去支持自是无妨,但我等如今残兵败将,前去非但不是助力,反可能成为累赘!”

    “诸葛诞奸诈如狐,岂会算不到我等败退后可能南下去寻丞相?他定会在沿途设下埋伏!若丞相派兵来接应,更可能被他利用,反遭其害!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利用丞相坑了我一把,怎知他不会利用我等坑丞相?”

    一股邪火和执拗冲上头顶,夏侯敦嘶哑着低吼:

    “我就不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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