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夏侯敦正在伏击点耐心等待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。
隐约可见数百人的队伍,打着“曹”的旗号,队形松散,衣衫褴缕,慌不择路的往埋伏圈跑。
“将军,来了一队兵马!”
副将低声道:
“观其旗帜,似乎是丞相的兵马!”
“什么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夏侯敦心底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自己留在这是为了埋伏溃逃的诸葛诞和周瑜所部,这命令也是曹操下达的,能知道这消息的都是自己人。
现在正是“自己人”打着旗帜过来,由不得他不惊惧。
“莫非……是丞相那边出事了?!”
“来人,速速派斥候前去接应!”
等到斥候将这一伙溃兵的头目引了过来,夏侯敦心急如焚,拎着这头目的衣领,怒道:
“尔等是何人将士,又因何至此?速速说来!”
这头目正是诸葛诞麾下神弩营头领秦奋。
夏侯敦双手紧握长刀,死死盯住秦奋,但凡他有一点不对,夏侯敦便要动手。
只见秦奋故作慌张道:“夏侯将军,末将乃是许将军麾下,诸葛诞和周瑜那个小人,故意派遣吕蒙诈降,丞相一时不慎,在夏口遭遇埋伏,因此才派我等出来求援。”
“末将九死一生,带着这些兄弟逃了出来,特意来向将军求救!”
“什么?!”
“你说丞相怎么了?”
秦奋丝毫不慌,将这些情况一一告知。
夏侯敦大惊,当即便要带着大军返回救驾。
他也是关心则乱,也不想想,如果真的是许褚麾下的一个小兵,怎么可能将这些作战计划知道的那么详细?
不过此时夏侯敦心中慌乱,也没在意这许多,曹操有危险,还派人来求救,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,他都必须要去。
副将此刻站了出来,开口道:
“你说你是丞相派来的,可有凭证,怕不是许将军麾下的逃兵,故意在此夸大其词?!”
秦奋连道冤枉。
“将军,末将一路疾驰,千里前来求援,怎是逃兵?”
“将军若是不信,一刀杀了我便是!”
见秦奋如此“愤慨”,夏侯敦也信了几分。
秦奋似乎“想到”了什么,连忙开口。
“将军,末将逃来之时,诸葛诞麾下魏延,一路衔尾追杀,恐怕很快便至。”
“若是将军不信,也可以先拿下他,同样也可缓解丞相之危……”
“有人追你?”
“魏延?”
秦奋点头。
夏侯敦此刻已经全部信了秦奋的话,于是心乱如麻,连连下令。
“既如此,尔等且先去休息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“兄弟们,在此地埋伏好,拿下魏延,我等再前去支持丞相!”
说罢,将这些秦奋带来的曹军“溃兵”带了下去,安置了起来。
直到魏延带着三千兵马一路疾行,似乎根本没发现埋伏圈的存在,直到前部都完全进入了埋伏圈,夏侯敦的心这才完全放了下来。
说实话,也就是魏延。
他知道这是诱敌深入,索性就直接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。
不如此,怎能博得夏侯敦的信任?
因此他没有按照诸葛诞的要求,只是浅浅进入包围圈,而是将自己和整个前部都完全进入夏侯敦的埋伏,这才堪堪停步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他一向很大胆。
正当夏侯敦举起双手,打算下令进攻之时。
魏延这才横刀立马,环视四周。
“有埋伏,快撤!”
说罢,直接掉头。
“将军,他们要跑!”副将急道。
眼看“煮熟的鸭子”要飞,想起曹操的安危,夏侯敦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全军出击!”
“擒杀敌将!”
一声令下,埋伏的曹军蜂拥而出,夏侯敦一马当先,朝着“溃逃”的魏延部队猛追过去。
“某乃夏侯元让!”
“贼将还不受死!”
听到这话,又看见那标志性的独眼标志,魏延心中暗喜,大声呼喝。
“有埋伏!”
“快跑!”
夏侯敦已经派人拦在了魏延的后退之路,不过这些杂兵怎是魏延一合之敌。
也只是堪堪拦住了一时,魏延便已经靠着个人勇武杀了出去。
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