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此番言语落下,紧张的氛围松快了许多。
皇帝脸上怒色也已褪去:“杨柯,今日朕便明明白白告知于你,朕为何严禁内廷女官擅自婚配。内廷虽身处后宫之地,然其职责之重,丝毫不亚于外廷。朕每日下达的政令文书,第一道必经内廷之手。若内廷与外朝暗中勾连,相互串通,你且想想,这朝堂将会混乱成何种模样?朕之江山社稷,又将置于何地?”
杨柯跪首道:“臣知错。此前臣目光短浅,未能洞悉其中利害,竟妄言此事,实在罪该万死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,神色缓和了些许:“起来吧,你尚且年轻,有些道理不懂也情有可原。”
杨柯站起身来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帝左侧青松身影。只见公孙瑶一身青色螭纹官服,头戴莲花冠,既有明眸皓齿之貌,又具霁月光风之姿。加之方才一番解围之语,杨柯心中不禁对她升起了钦佩之情。
皇帝目光望向亭内的众人,“朕今日同你们说这些,并非是要苛责于杨柯,而是希望诸位都能明白其中道理。尔等日后在宫中当差,凡事都要多思多想,不可意气用事,要时刻以朝廷社稷为重。杨柯,今日朕赐你殿前罚站,以此为戒,往后万不可再犯。”
众人一齐叩首:“多谢陛下!”
皇帝离开后,杨柯站到了亭外去,她心里正郁闷着,忽然耳边一道清脆的童音响起:“你也被罚啦?”
杨柯转头望去,一个身高不过她腰际的小男孩正嬉皮笑脸地指着她:“我知道你,你跟二哥打架,”他一边说,一边咯咯发笑,“没人打得过二哥的!”
杨柯心里不忿,对男孩问道:“那你是谁?”
小男孩挺起胸膛,小脑袋高高昂起,双目炯炯有神,左手竖起两指,手臂笔直向上,右手手臂折叠胸前,单脚跳起转了半圈,捏起戏腔道:“我乃宇文潇,天下第二神勇皇子是也!”
杨柯见他这幅小小年纪又功架十足的样子,忍俊不禁:“你是天下第二,那第一是谁?”
“第一是我二哥,谁让他比我厉害。”他嘟着嘴,眼里亮晶晶的,“等到我跟他一样大了,我就比他厉害了!”
杨柯心里一奇,宇文泰在这小孩儿心里竟有如此高的地位,她越发捉摸不透这人了。“既然你也这么厉害,为何你在这罚站呐?”
小皇子双手叉腰:“哼,我才不听什么齐家治国的大道理,夫子气不过,就让我站到外面来了。”
“为何不愿听?往后你可要帮着你父皇统领江山啊?”
“学那些有什么用?能杀敌破阵吗?”
杨柯笑着道:“说得倒是挺有道理,我也这么想。”
“你真笨!站那里被太阳晒得屁股都红了。”小男孩竖起短短的大拇指,昂起笑脸,“我这个位子最好了!夏天能遮阳,冬天能挡风,下雨了还能避雨。”
杨柯听言,竟也乖乖站了过去,果然凉快了不少,她拍拍小孩的头: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小孩立即往后跳了半步:“别摸我的头!会长不高的!”
杨柯的手悬在空中,歉意地笑道:“抱歉抱歉,你早说啊。”
宇文潇咕哝道:“女人就爱摸人头。”
“老十,今日怎么又在外面?”伯喻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