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陈时此刻,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烹饪的乐趣中,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
龙肝,切成薄如蝉翼的片,用灵泉水浸泡,洗去其中最后一丝龙族特有的腥气,再用数十种灵草调配的酱汁腌制。
凤髓,剔骨取髓,用文火慢烤,将其中蕴含的涅盘之火精华逼出,与髓质本身完美融合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个步骤都暗合某种天地韵律,仿佛不是在做菜,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很快,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香气,从小院中弥漫开来。
这香气,既有龙肝的雄浑,又有凤髓的灵动,两者被陈时用秘制酱料完美调和,形成一种足以击穿神魂的无上美味。
“滋啦——”
陈时将腌制好的龙肝薄片,放在一块烧得滚烫的石板上。
肉片接触石板的瞬间,金黄的油脂被瞬间逼出,发出悦耳的声响,浓郁的肉香如同炸弹般爆开。
帝江和后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品茶的动作,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块石板,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就连一旁假装打扫的孙六耳,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暗自咽了口唾沫。
“来,帝土道友,尝尝这个,石板烤龙肝,趁热吃。”
陈时将第一批烤好的龙肝,用玉盘盛好端了过来。
帝江看着盘中那滋滋冒油,边缘焦脆金黄的龙肝薄片,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神,也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他没有用任何餐具,直接伸出手,捻起一片。
那滚烫的温度,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。
下一秒,帝江那万古不变的神情,猛地凝固了。
酥脆的外壳,被牙齿轻易咬开,内里鲜嫩的肉质,瞬间爆发出滚烫而丰沛的汁水。
龙肝本身蕴含着一股,醇厚霸道的能量,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咸香与芬芳彻底引爆。
无数种滋味在口腔中层层递进,最后汇聚成一道洪流,形成了一股纯粹的幸福感,从舌尖直冲天灵盖。
整个人一个激灵,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他感觉自己的祖巫真身,每一寸血肉,都在因为这片小小的龙肝,在欢呼,在颤斗。
“好……好吃!”
两个字,从这位祖巫之首的口中,艰难地挤了出来。
后土小口地吃着,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,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与幸福。
她从未见过,自家这位向来威严、沉稳的大哥,会有如此失态的一面。
一时间,小院里只剩下石板上“滋滋”的烤肉声,和两人满足的咀嚼声。
一顿风卷残云,小山般的龙髓凤肝,竟被三人吃得干干净净。
陈时摸着滚圆的肚子,打了个饱嗝,有幸品尝这龙肝凤髓,人生圆满了啊。
帝江和后土也是一脸的意犹未尽,眼神里写满了震撼。
“陈老哥,你这手艺……当真……”
帝江搜肠刮肚,发现自己贫瘠的词汇库里,根本找不到任何词语,能够形容刚才的体验。
最后,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绝了!”
他看向陈时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初见时的审视与怀疑,而是一种……看待绝世珍宝般的火热。
“你,很好。”
帝江言简意赅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以后,我巫族,罩着你。”
这承诺,重如泰山。
陈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,但理智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。
有巫族这个本地最大的‘黑帮’,充当自己的保护伞,倒也不是一件坏事。
问题就在于,巫族可是巫妖量劫的主角之一啊。
这因果,沾上一点都是个麻烦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身处不周山,本就是风暴中心。
只要他的本体不挪窝,早晚都要被卷进去,这是无可避免的,毕竟共工撞倒不周山啊。
一念至此,陈时觉得,很有必要规避这一点的发生,不然自己的家得没了。
富贵险中求,先苟住,再图谋!
想通了这一点,他脸上笑容愈发淳朴,连连摆手:“两位道友喜欢就好,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艺罢了。”
临走时,陈时依旧十分大方。
他不仅用给两人装满了果酒,还将自己珍藏的各种秘制酱料、香料粉末,都给他们打包了一份。
作为交换,帝江留下了堆积如山的顶级食材,许多都是陈时闻所未闻的洪荒异种。
“这些调料拿回去,想吃什么自己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