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动,本体的一根灵须,自他脚底探出。
片刻之后,一个与陈时一般无二的身影破土而出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伸了个懒腰。
分身的感觉很奇妙,象是多了一双眼睛,一个独立的思维,却又与本体心意相通。
分身在外面溜达,本体在院中饮茶,视野互通,惬意无比。
“自由的味道,虽然只有十万米,不过暂时也够用了。”
毕竟现阶段,他也不想到外面去溜达,太危险了。
陈时抿了一口悟道茶,心中美滋滋,未来可期啊。
这一日,陈时正哼着小曲,用新打造的紫竹水瓢,慢悠悠地给白菜浇水,享受着清晨的宁静。
忽然,他浇水的动作一顿,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院外的防御阵法,再次传来那熟悉的、被轻轻触碰的感觉。
是后土,她化名为后江,称呼陈时为陈老哥。
除了后土之外,她的身旁还有一个中年男子。
魁悟壮实,面容古拙,气息沉凝如山,看着挺憨厚老实的,比他更象是一个庄稼汉。
以他如今金仙的修为,在这庄稼汉的身上,愣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元神波动。
反倒是那具肉身却是无比强悍,极致的肉身,符合这个特性的,洪荒天地也就只有一个种族了。
巫族!
十二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,巫族也是基于这个基础诞生出来的,巫族与盘古之间有着无法切割的血缘关系。
他们除了一身肌肉,没啥脑子之外,整体还是很不错的,至少盘古血脉就让陈时对巫族,加之了一层滤镜。
只是巫妖量劫将至,与这两个种族牵扯在一起,因果太大了。
心里是这么想的,但陈时的脸上还是挂着,热情淳朴的笑容,朝着院门口走去。
“后江道友,今日怎么有空又来了,这位道友是?”
阵法应声开出一道门户,后土对着陈时盈盈一礼,柔声道:“陈老哥,这位是我的兄长,帝土。”
“上次从老哥这里带回的烤肉和果酒,几位兄长尝过后都觉得不过瘾,所以特来叼扰,想向老哥再讨要些调味料和果酒。”
这妹子,还真实诚。
陈时心里失笑,一个也是招待,两个也是招待。
人多也热闹些,他现在有了分身,胆气也比从前足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快请进,快请进!说什么叼扰,我这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,就盼着有道友来串门聊天呢!”
角落里,正在用一块灵石磨爪子的孙六耳,抬眼瞥了帝江一眼。
六只耳朵几不可见地抖了抖,随即又低下头,继续专心致志地磨爪子,六耳不闻窗外事。
主人没发话,那这两位就是“后江”和“帝土”,跟他孙六耳没半点关系。
帝江一踏入小院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便掀起了一丝波澜。
以他的修为,竟完全看不透这小院的根脚。
看似普通的篱笆、茅屋、石桌,却无不暗合天地至理,自成一方圆满的小世界。那股无形的大道威压,甚至比盘古殿中的煞气还要厚重,压得他强横无匹的祖巫之躯都感到一丝凝滞,气血运转都慢了三分。
这位“陈老哥”,当真深不可测。
“陈老哥客气了。”
帝江对着陈时拱了拱手,声音沉稳如山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坐,都坐。”
陈时热情地招呼两人在石桌旁坐下,念头一动,那套熟悉的粗陶酒具再次出现。
“两位稍等,我去去就来。”
后土和帝江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。
正当他们以为陈时要去取酒时,却见他兴冲冲地跑到了院子中央,双手掐诀,对着地面念念有词。
下一刻,地面泥土翻涌,一个由土石构成的简易烤架拔地而起,旁边还贴心地出现了一个同样由土石构成的“料理台”。
陈时拍了拍手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回头冲着两人嘿嘿一笑。
“上次吃的是烧烤,今天我们来吃点特别的,配酒下菜也是一绝。”
“正好,我也试试你的手艺。”
帝江说着,大手一挥。
“轰隆!”
两声巨响,两块小山般的血肉被他扔在了院子的空地上。
一块呈青碧色,上面残留的真龙威压磅礴如海,几乎化为实质的生机让周围的草木都疯长了一截,正是货真价实的太古龙肝。
另一块则流淌着七彩霞光,散发着一股涅盘不灭的韵味,乃是自上古战场寻来的凤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