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真正知道内情的,结果还是这个德行。
伊索尔德看着她逐渐不耐烦的表情,似乎觉得很有意思。
“别急。”她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黑色液体,“时间会说明一切的,要有点耐心。”
于凌夜太阳穴隐隐发胀,索性放弃从这里追问,换了个真正迫在眉睫的问题。
“那【腐败残根】呢?你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,而伊索尔德也没有否认。
她把杯子放回桌面,细小气泡仍在黑色液体表面不断炸开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腐败残留。更准确一点说——”她指尖轻轻划过杯沿,“那些东西,是腐败女王给自己留下的容器。”
“容器?”
“重生的容器。”伊索尔德继续道,“三百年前,她被初代英雄王封印以后,力量并没有彻底消失。”
“那些残根散落在不同地方,一直在寻找新的宿主。”
“寄生,污染,扎根。然后耐心等一个足够适合她重新回来的人。”
于凌夜脑中瞬间闪过许多东西。
瓦伦、树精、还有赛弥菈,甚至包括她自己。
难怪腐败残根一旦进入体内就会主动扎根,也难怪它们彼此之间会产生那么强烈的吸引。
于凌夜忽然想到什么,注视着伊索尔德的眼睛道:“既然你知道。那今天为什么还主动把第二截吸入体内?”
伊索尔德眨了下眼,表情无辜:
“嗯?”
“别装傻。明知道那些残根是腐败女王重生的容器,你还往自己身体里放。怎么,你很想当她的容器吗?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伊索尔德几乎想也没想就否认了。
她托着下巴,忽然笑得有些意味不明。
“比起被那个什么腐败女王……我还是更喜欢你。”
于凌夜: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着哪里怪怪的。
可伊索尔德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,又补了一句:
“而且,这本来也是你想要的。”
于凌夜愣了一下:“我的?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了?”
伊索尔德没有回答,于凌夜越发莫名其妙,皱眉道:
“我来到你身体里完全是个意外,更不可能让你去吸收什么腐败残根。”
伊索尔德安静看了她两秒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。
一开始只是轻笑,然后笑声越来越明显。
于凌夜被她笑得心里发毛,说话都结巴了:“有、有什么好笑的?我难道说错了?”
可伊索尔德还是在那笑,于凌夜终于忍不住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你差不多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伊索尔德忽然站起,径直来到她面前。
紧接着,一双手臂猛地抱了上来。
于凌夜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感觉伊索尔德抱得很紧,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还好好留在怀里。
“……”
于凌夜两只手悬在半空,一时甚至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伊索尔德把脸埋在于凌夜肩侧,刚才张扬得有些过分的笑意反而慢慢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于凌夜才听见她低低开口。
“能这样抱住你……真好啊。”
声音近得几乎贴着于凌夜的耳侧,伊索尔德的手臂又在这时收紧了一些。
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
“也别想把我丢下。”
于凌夜眼睛微微睁大。
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只用“怪”来形容了。
她现在严重怀疑,前世那些说伊索尔德性格偏执、疯得吓人的传闻,可能还说得保守了。
这人该不会是什么病娇吧?
于凌夜表情复杂的开口道:
“伊索尔德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先松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于凌夜正准备直接把人推开,一股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却突然袭来。
伊索尔德脸上的笑也跟着淡了下去。
她抬起头,越过于凌夜的肩膀,看向阳台之外。
于凌夜刚想回头,周围的玻璃窗忽然传出“咔嚓”的声音。
紧接着,整个世界像一面被重击的镜子,全部在同一瞬间布满裂纹。
于凌夜心口一紧,眼前的一切轰然破碎,伊索尔德也在她怀里化成无数黑色的碎片。
无边黑暗吞没了整个世界,于凌夜猛地抬头,看见黑暗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