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傅,您教的东西,永远不会没用。”
陈老爷子转过头,看着他。
林墨指着院子里的正房,指着那些梁架、那些柱子、那些门窗。
“您看这房子。木结构,抬梁式,梁柱榫卯,没有一颗铁钉。这房子住了多少年了?少说有上百年。一百多年,风吹雨打,地震也没震塌。为什么?因为当初盖这房子的木匠,手艺好。榫卯严丝合缝,梁柱受力均匀。”
“现在盖房子,不用木结构了,用砖混,用框架,用钢结构。速度快了,成本低了,房子也高了。但这不代表木结构没有价值了。”
他顿了顿,站起身,走到正房门口,用手摸了摸那根柱子的柱础。
“那些古建筑,故宫、天坛、颐和园,还有梁先生画了一辈子的那些老房子,都需要人来修。修古建筑,不能用机器,不能用铁钉,得用传统的手艺,一锯一刨、一凿一卯地修。会这门手艺的人,越来越少。但需要修的老房子,不会少。”
“您教给徒弟的那些东西,不会白教。以后用得上。不是用在工厂里,是用在那些更需要它们的地方。”
陈老爷子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是那种老人特有的、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笑——不张扬,不热烈,但很真实。
“小林,你这张嘴,比你的手艺还好。”
林墨笑了笑,走回来在马扎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