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看着他那固执而落寞的背影,微微摇头。权力的道路,岂是那么容易攀爬?尤其是对于刘海中这样能力和眼界都有限的人来说,执念越深,恐怕未来的失落和行差踏错的风险就越大。他能做的,也只是基于现实的无奈点拨,至于对方能否听进去,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。
应对完四合院里因刘海中所起的微小波澜,林墨的生活迅速滤去了那点人际琐碎,重新沉入到一种规律而紧张的节奏之中。校园、课堂、保密项目组、汽车楼工作室、以及意识深处的鲁班工坊,构成了他稳定而充实的世界。
在水木园的课堂上,他依旧是那个沉静专注的学生。《钢结构设计》、《建筑施工组织》、《给水排水工程》……大三下学期的专业课愈发精深,理论与实际的结合也更为紧密。
林墨并未因参与了保密项目而有所懈怠,反而更加珍惜这系统学习的机会。他清楚地知道,无论是应对保密项目的挑战,还是未来在土木工程领域走得更远,扎实的理论根基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石。笔记依旧工整,课前预习、课后复习的习惯雷打不动,与周伟、王建国等人的课业讨论也时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。
保密项目的工作是间歇性的,但每一次任务下达,都意味着极高的要求和紧迫的时间。冯研究员对林墨的能力已然信任有加,交给他的模型构件难度也在逐步提升。
林墨将其视为锤炼技艺、验证所学的最佳实践场。每一次根据复杂图纸制作高精度结构模型,他都需要调动起全部的理论知识——材料力学、结构力学、土力学——去理解每一个构件在模拟极端荷载下的行为,从而在制作时做出最合理的工艺选择。
这种“为知而作,因作深知”的过程,让他的工程直觉和空间想象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。
汽车楼那边,由于林墨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保密项目和学业上,新的、非保密性质的模型制作项目他基本不再接手。但之前项目的及一些后续的维护和制作任务,他还是积极参与,新的项目依旧需要可靠的人来完成。为此,汽车楼通过关系,特意从外单位临时借调了一位七级木工老师傅来坐镇。
这位老师傅姓郑,约莫五十多岁年纪,身材精干,手掌粗大,眼神锐利。令人意外的是,他竟是林墨在雷万春的同门师弟!郑师傅一到汽车楼,听闻林墨在此,并且手艺深受好评,便特意找机会见了一面。
一番交谈和观摩林墨留下的几件作品后,郑师傅抚掌赞叹:“老雷在信里总夸这里里出了个了不得的苗子,我原以为他吹牛,今日一见,方知所言不虚!小子,你这手艺,灵性十足,根基也打得牢,更难得的是融了现代图纸的精准,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!”
得知林墨如今在忙更重要的事,郑师傅很是理解,大手一挥:“放心去忙你的!这边有我在,出不了岔子。有空过来,咱们爷俩切磋切磋!”有了郑师傅坐镇,汽车楼的模型制作依旧能保持高水准,林墨也得以更专注于自身的提升。
夜晚,是独属于林墨的修行时光。意识沉入“鲁班工坊”,这里的时空仿佛被无限拉长。七级木工的技艺攀登之路愈发陡峭,涉及的不再是单一的构件精度,而是对复杂组合结构整体稳定性的把控、对材料极限性能的挖掘、以及对传统工艺在现代语境下的创新应用。
他反复练习着大型榫卯框架的应力分布推演,挑战着异形薄壳结构的制作极限,每一次成功的构建或失败的反思,都让他对“木性”与“力之道”的理解更深一层。
更让他受益匪浅的是【虚实建造场】。结合白日所学的《建筑施工》课程,他选择了一些经典的建筑图纸,或是自行构思一些小型建筑结构,在工坊内进行缩比建造。从勘测虚拟场地、开挖地基、处理基础开始,到按照施工顺序搭建结构骨架、砌筑墙体、铺设楼板、架设屋盖……整个过程虽是在工坊中进行,但材料特性、力学反馈却无限接近于真实。
他能“感受”到地基土质的不同对基础沉降的细微影响,能“观察”到荷载作用下梁板内部应力的传递路径,能“发现”施工工序不当可能引发的潜在隐患。
这种沉浸式的、零成本的全程模拟,将课本上枯燥的文字和图纸变成了鲜活立体的实践经验,极大地加深了他对建筑全生命周期和施工组织管理的理解,许多在课堂上模糊的概念,在这里变得清晰无比。
课余若有闲暇,他依旧会踏入系馆顶楼那间静谧的藏书阁。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,如同开启一扇通往智慧宝库的大门。
这里是他汲取传统营造智慧的源泉。他系统研读着关于《清式营造则例》的细节,对比着南北各地民居在应对不同气候、地形时的结构巧思,揣摩那些古老图纸中蕴含的空间比例美学和力学智慧。
偶尔,他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