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饶？
那些黑衣人，他遇到过太多次了。
陈无妄就见识过他们的狠辣——
任务失败，只要逃脱无望，都会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。
那种果决，那种对死亡的漠然，简直不像是活人。
可眼前这个，竟然在求饶？
“是的！求您饶我一命！”黑衣人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脸上的惊恐做不得假。
他似乎比陈无妄还疑惑——
求饶有什么好奇怪的？
谁想死啊？
陈无妄走上前，银色浪潮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“你们是什么组织？来自哪里？”
黑衣人咽了口唾沫：
“剑仙，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组织啊！”
接着，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。
“我本是附近的一个散修，只有凝神境而已。一个月前，有几个黑衣人找到我，问我想不想变强。”
“他们说我资质不错，只要加入他们，就能帮我提升实力。我当时鬼迷心窍，就答应了。”
“然后他们就帮我，从凝神境一路冲到了破妄境！”
“这三个月，我一直跟着他们行动。但我们这种后来加入的，根本不算真正的核心人员。那些核心的黑衣人，从来不跟我们多说一句话。他们要我们做什么，我们就做什么。”
“我们这些散修，其实就是就是给他们干活的。”
苍寻听完他的话，瞬间恍然：
“合著是个劳务派遣啊？”
陈无妄也明白了。
难怪此人的行事作风，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黑衣人完全不同。
那些真正的核心成员，个个悍不畏死，任务失败立刻服毒，仿佛生命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。
而眼前这个，不过是个被临时招募的可怜虫。
陈无妄继续问：“你刚才说的，帮你提升实力的方法，是什么？”
黑衣人抖了抖，说：“就是在我身上刻了一些纹路。”
说著，他很自觉地把衣服脱了。
但脱完之后，身上干干净净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要要运功才能看到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著，开始运转灵力。
下一刻，一道道繁复的纹路，如同活过来一般，从他皮肤下浮现，蔓延，最终覆盖了他的全身！
黑衣人解释：“平时不运转就看不到。人死了之后，这些东西也会消失。”
陈无妄盯着那些纹路，目光凝重。
这是
“哇！好精妙的阵法！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陆归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腰，凑过来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看了半天，挠了挠头，一脸遗憾地站起身。
“可惜我不是老佛，看不懂！早知道就跟老佛学一手了！”
陈无妄没有回头，只是问：“大道君，这种提升实力的办法，有什么代价吗？”
他之所以这么问，是因为他清楚，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力量。
一切馈赠，都带着隐藏的价码。
“大大大道君？！”
黑衣人听到这个称呼，差点直接昏过去。
他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，头都不敢抬。
陆归玄压根没理他，自顾自地说：
“代价？我不知道。不过你看他这气息，虚得很。这种办法提上来的，绝对打不过同境界的其他人，根基太虚了。”
陈无妄微微点头。
他想起了天玄皇宫那一战。
那五个无墟境的黑衣人，明明人多势众，却被皇城的三位供奉打得平分秋色。
就是因为他们气息虚浮，道韵浅薄。
所以他们也是这样提升上来的？
用这种诡异的手段，批量制造强者？
陈无妄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身上。
然后他抬起手。
银色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，重新凝聚成一柄长剑，稳稳落回他手中。
“你走吧！”
黑衣人愣住了，求饶只是垂死挣扎，他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。
“你你真的放我走？”
陈无妄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朝灾民的方向走去。
黑衣人跪在原地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那些灾民们，从黑衣人出现到现在，一直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不是不想跑。
是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