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。
那就不只是张尘的麻烦。
也是妖王的麻烦。
妖王更清楚这一点。
所以它的杀意一直锁着纸人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它在等门给出结果。
这也是张尘最想要的局面。
只要妖王还愿意等,纸人就必须按他的规则走。
而规则一旦握在他手里,哪怕只有一小截,也足够他撬动局面。
这一路走来,他靠的从来不是力气比谁大。
而是谁先把规则听明白。
听明白了,再把刀递到规则自己手上。
刀自己落下时,才最难躲。
纸人若想躲,就得先承认自己怕刀。
怕,就会露出形。
有形,便能验。
能验,便能封。
稳了。
净魂火立刻亮了起来。
纸人身上那层苍白纸皮,被火光照得半透明。
张尘看见纸皮下面,不是骨,不是肉,也不是妖气。
而是一层又一层叠起来的请柬碎片。
每一张请柬上,都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空白席位。
这些请柬碎片互相缝合,才拼出眼前这个纸人。
“果然不是本体。”
张尘喃喃。
纸人听见了。
“本体?”
它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这些有肉身的东西,总喜欢追问本体。”
“可席位在,客便在。”
“名字在,身便在。”
“门在,我便能过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纸人猛地向前。
它没有走门槛。
而是直接化作一张薄薄的黑影,想从门缝里钻进去。
张尘眼神一冷。
“想逃票?”
“做梦。”
他抬手一拍礼簿。
骨页上的“无名客一”四个字亮起,化作一道血纹,直接钉在门槛上。
轰!
纸影撞在门槛上,被硬生生弹了回来。
净魂火顺势卷上去,烧掉了它半边纸袖。
纸袖燃烧时没有灰。
只有一枚枚细小暗红眼睛,从火光里睁开,又被鬼门小径吸走。
外席群妖看得头皮发麻。
青衣狐女低声道:“它身上全是眼?”
张尘摇头。
“不是眼。”
“是没送出去的请柬。”
这话一出,连妖王的竖瞳都微微一缩。
张尘盯着纸人,“你不是单独一只妖,也不是单独一道灾。”
“你是一个席位。”
“一个专门给灾熵留的空席位。”
纸人沉默。
它身后的空白请柬却开始剧烈抖动。
张尘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第九席请柬只是外壳。
真正可怕的,是这个空席位。
谁坐上去,谁就会成为灾熵的客。
金狮曾经被它擦到边。
黑鹰主动把它养进羽里。
妖王差一点被它借化龙之路变成门。
而现在,它盯上了【龙门点睛图】。
张尘咬牙催动净魂火。
“既然是席位,那就更要验。”
“寿宴可容客。”
“但不容灾占席。”
白色火光暴涨,纸人终于被逼得真正踏上门槛。
下一瞬,【净灾过门】轰然亮起。
纸人的胸口,那张空白请柬,缓缓翻开。
请柬第一页,竟浮现出两个淡淡的字。
张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