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客?”
轰!
张尘心口红线瞬间绷紧。
这不是纸人在问。
它借“无名客”这个身份,把问题递给了寿宴。
主人问话不可不答。
但更可怕的是,贵客身份也被它拖进了验证里。
如果张尘回答不好,别说继续制卡,他现在的贵客身份都会被剥掉。
到那时,寿宴规则不再护他。
外席群妖、内席大妖、妖王杀意,全都能直接落到他身上。
妖王没有说话。
它在看张尘。
这就是默认问题成立。
张尘心里清楚,妖王不是被纸人牵着走。
它是在借纸人的问,试张尘的底。
若张尘真和第九席有勾连,妖王现在停手就是愚蠢。
若张尘没有勾连,这一问也能逼他亮出更多底牌。
无论结果如何,妖王都不亏。
亏的只有张尘。
而张尘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自己必须拿命填别人疑心的局。
可讨厌归讨厌,该填还得填。
他没有资格抱怨牌烂。
坐到这张桌上,就只能把烂牌打出活路。
哪怕这活路细得像一根快断的红线。
也得死死抓住。
张尘心里直骂。
这老蛇真是现实。
刚说他活着有用,现在一听他可能和第九席有牵扯,立刻就开始观望。
当然,换成张尘站在妖王的位置,他也会观望。
信任?
不存在的。
大家都是被局势绑在一条船上的临时乘客。
船还漏水。
张尘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心口红线。
他不能撒谎。
也不能直接回答。
因为“收过请柬”是事实。
但“是谁的客”这个问题,本身就是陷阱。
收过请柬,不等于赴席。
见过门票,不等于进了会所。
张尘抬头,看向纸人。
“你问错了。”
红线猛地一紧。
张尘立刻补上后半句。
“我不是第九席之客。”
红线没有断。
也没有继续收紧。
说明这句话成立。
他确实没有接受第九席邀请。
纸人胸口请柬却微微一亮。
“那你为何有第九席残印?”
张尘脸色不变。
“因为我把它封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心口红线终于松了一丝。
但纸人的追问马上又来。
“为何不毁?”
张尘沉默。
这个问题更毒。
他不毁残印,是因为它有价值,也因为他暂时毁不掉。
可这个回答落在妖王耳中,就会变成他舍不得与第九席断干净。
更麻烦的是,这个问题还牵扯到张尘自己的底牌。
残印为什么毁不掉?
因为它入过魂。
他为什么能封住?
因为【寂灭轮回印】压得住。
那【寂灭轮回印】是什么?
再往下问,就会问到张尘真正不能说的东西。
他的核心灵卡,他的穿越来历,他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话知识。
纸人不是想得到一个答案。
它是想把他一层层剥开。
纸人缓缓抬手,指向张尘胸口。
“主人问话。”
“贵客为何不毁第九席残印?”
妖王竖瞳微动。
张尘心口红线骤然勒入魂中。
他眼前一黑,差点跪下。
该死。
这问题,必须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