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議員們也許不懂蒸汽機,但他們懂錢。
聯邦通過了《工業促進法案》,撥款修建鐵路,補貼工廠,培訓工人。
訊息傳出,法師們忿怒了。
阻力也隨之而來了。
那些利益受損的法師和官員開始在暗處使絆子。
有人在鐵軌上動手腳,導致火車脫軌。
有人在鍋爐上做手腳,導致蒸汽機爆炸。
有人散佈謠言,說蒸汽機的蒸汽有毒,會讓人生病死亡。
洛川的工坊遭遇了三次火災,圖紙被燒燬大半,幾個學徒受了傷。
洛川站在廢墟前,沉默了很久,然後對學徒們說。
“重建。”
“圖紙可以重畫,工坊可以重建,只要人還在,什麼都可以重來。”
林恩聽說後,親自帶人調查。
他查到的是一個三階魔導師在背後指使著這一切,那魔導師還是奧德里奇的學生,但對機械深惡痛絕。
林恩將他逮捕,送交聯邦法庭。
法庭上,那法師振振有詞。
“我是為了維護法術的尊嚴!”
“那些機械是異端!”
“是對星神的褻瀆!”
法官沒有理會,判處他十年監禁,剝奪法師資格。
奧德里奇大怒,公開指責聯邦“偏袒異端,打壓法師”。
道爾頓親自出面,對奧德里奇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。
“時代變了。”
“要麼適應,要麼被淘汰。”
“你自己選。”
奧德里奇不再公開反對機械了。
他回到了中州星辰學院的實驗室,把自己關在裡面。
打算潛心研究雷屬性法術的突破。
但那些一階、二階的法師們卻沒有停下。
他們不是四階大魔導師,沒有道爾頓那樣的眼界和胸懷,也沒有奧德里奇那樣的資歷和聲望。
他們只是這片大陸上最普通的法師。
天賦平平,修煉數十年,勉強踏入一階或二階,此生無望突破。
他們曾經是凡人仰望的存在,曾經在村鎮中享受著眾人的敬畏和羨慕。
如今,一切都變了。
那些曾經在他們面前低頭哈腰的凡人,如今挺直了腰板,眼中不再是崇敬,而是平靜,甚至是自信。
火車跑得比他們快,蒸汽機幹得比他們多,紡織機織得比他們好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法術,在那些轟鳴的機器面前,顯得蒼白無力。
一個一階法師能做什麼?
點燃一堆篝火,凝聚一小團水球,讓微風拂過面頰嘛?
“我們還有什麼用?”
一個年輕的一階法師坐在酒館的角落裡,手中握著酒杯,眼神空洞。
他的對面坐著一個二階法師,年長一些,沉默寡言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,只是喝著悶酒。
而酒館的另一邊……
幾個商人正在高聲談笑,談論著新買的蒸汽機一天能紡多少布,新修的鐵路一趟能賺多少錢。
他們甚至沒有看這邊一眼。
那些商人以前見到法師,會站起來行禮,會主動讓座,會恭恭敬敬地叫一聲“法師大人”。
如今,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了。
年輕法師猛地灌下一杯酒,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。
“我不想修煉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修煉有什麼用?”
“幾十年如一日,連個二階都突破不了。”
“那些凡人,造幾臺機器,就能超過我。”
年長的法師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給他又倒了一杯酒。
……
最後,衝突從酒館蔓延到了街頭。
一些低階法師開始在公共場合發洩不滿。
他們用法術燒燬了停在路邊的蒸汽車輛,用冰錐破壞鐵軌,用風刃撕裂工廠的煙囪。
凡人也不甘示弱。
他們組織起來、用拳頭、用武器,與法師對抗。
流血事件時有發生,維納斯聯邦和阿斯特蘭的治安隊疲於奔命。
此刻,道爾端頓坐在烈焰之塔的頂端,望著遠方那片被暮色徽值某鞘校聊撕芫谩?
而伊恩站在他身旁,目光平靜。
“道爾頓,你勸住了奧德里奇,但勸不住那些低階法師。”
伊恩的聲音低沉。
道爾頓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道爾頓搖了搖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