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是個中年法師,面容冷峻,目光銳利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,胸口繡著太陽紋章。
他叫哈羅德,三階巔峰魔導師,專精火屬性法術,是阿斯特蘭皇家學院的資深講師。
身後跟著四個年輕法師,都是二階,神色緊張。
兩人在山腳下的客棧裡碰了面。
哈羅德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。
“山上有什麼?”
伊恩把看到的骷髏說了一遍。
哈羅德聽完,沉默了片刻,然後站起身。
“走,再去一次。”
這一次,他們帶了更多的人,也做了更充分的準備。
再次踏入那片密林時……
隊伍的氣氛明顯不同了。
阿斯特蘭的法師們手持法杖,精神高度集中,探測法術一個接一個地甩出去。
伊恩走在隊伍最前面,金紅色的火焰懸浮在掌心,如同一個永不熄滅的火把。
山路蜿蜒,光線昏暗。
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。
終於再次來到了那片空地。
骷髏還在,衣物還在。
一切都和昨天一樣。
哈羅德蹲下身,仔細檢查那些骨骸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手指在骷髏的齒痕上輕輕摩挲。
“不是野獸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。
“齒痕太規整了。”
“間距均勻,深度一致。”
“不是野獸的牙齒。”
身後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一個年輕的法師臉色頓時發白,喃喃道。
“不是野獸……”
“那不就是……”
哈羅德沒有回答,而是站起身,望向四周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骨骸上的齒痕不會說謊。
這裡有人。
一群以同類為食的人。
“繼續走。”
哈羅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既然山上有人……”
“那就找到他們的老巢。”
隊伍繼續深入密林。
山路越來越陡,樹木越來越密,光線越來越暗。
伊恩的火焰成了惟一的光源,金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動,將那些扭曲的樹枝投射成張牙舞爪的鬼影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了。
不是自然的稀疏,而是被人為砍伐過的稀疏。
樹樁上還殘留著斧痕,新鮮的,最近才砍的。
哈羅德舉起手,示意隊伍停下。
伊恩凝神細聽,從前方隱約傳來了聲音。
那是人的聲音。
有人在唱歌。
不。
是在吟誦。
用一種古老、生澀、幾乎聽不出詞句的語言吟誦著什麼東西,像是咒語,又像是祈丁?
隊伍緩緩靠近……
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叢。
而眼前的景象……
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是一個營地。
是一個建在山谷深處的、隱蔽的、由木屋和帳篷組成的營地。
營地中央燃燒著一堆篝火,篝火上架著一口大鍋,鍋裡煮著什麼東西。
鍋邊圍著一群人,他們衣衫襤褸,頭髮蓬亂,但每個人的眼睛都很亮,亮得如同黑夜中的鬼火。
他們圍著篝火跳舞,彷彿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。
節奏詭異的鼓點,尖銳的吟唱,那些赤裸的、塗滿油彩的身體在火光中扭動。
然後,伊恩看見了。
而篝火旁邊,還豎著幾根木樁,木樁上綁著人。
兩男一女,還活著。
但已經奄奄一息。
“該死的——”
哈羅德低聲罵了一句,正要衝出去,卻被伊恩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。”
伊恩的目光落在一個坐在篝火旁邊的人身上。
那人沒有跳舞,沒有吟唱,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看著火焰,如同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他穿著一件長袍,雖然是破舊的、褪色的,但那是法師的長袍,是受過正規法術教育的法師才會穿的制式長袍。
他的面前放著一根法杖,杖頭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,隱約有光芒流轉。
三階。
伊恩能感覺到那個人的氣息。
三階魔導師,和他同階。
而營地中還有其他人,那些跳舞的人中,有好幾個二階和一階的氣息。
“他們有法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