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接過餅,放在中間的盤子裡,又添了幾碗肉湯。
“今天收穫不錯。”
父親笑著說,“在綠洲那邊抓到了幾隻沙兔,夠我們吃好幾天的了。”
塔裡克端起碗,大口喝著肉湯。
沙兔肉燉得很爛,湯里加了點鹽和野蔥,香氣撲鼻。
他喝了一大口,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“父親,今天部落裡的祭祀說,莫哈州那邊又派人來了,要我們去聽他們講經。”
父親的手頓了一下,臉色微微沉了下來。
“又是講經?”
母親皺起眉頭。
“上次不是來過一次嗎?”
“我們說了,我們信仰的是天蠍座,是死亡之主,不是他們的輪迴之主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塔裡克說。
“祭祀說,這次來的是輪迴教會的使徒,有超凡之力的那種。”
“如果誰不聽,就要抓去莫哈州受審。”
帳篷裡沉默了片刻。
父親放下手中的餅,看著母親,又看了看塔裡克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我們的信仰,不能改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很堅定。
“天蠍座冕下守護著我們,為我們指引死亡的歸途,帶來靈魂的安息。”
母親點點頭,握住了父親的手。
“可是他們……”
塔裡克欲言又止。
“別怕。”
父親拍了拍他的腦袋。
“他們總不能用強吧?”
“我們有信仰的自由。”
“這是我們的權利。”
塔裡克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,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他點了點頭,繼續喝湯。
湯很香,可不知為什麼,今天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苦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