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王說祂‘拿到了成為神的門票’。”
“如果這話是真的,那祂距離五階,恐怕已經不遠了。”
柯蒂斯點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轉身走回營地,心中卻翻湧著無數念頭。
五階,神明。
那是他研究了四十多年卻始終觸控不到的門坎。
如果樹神真的已經走到了那一步,那這次西極大陸之行……
或許會比他想像的更加重要。
……
姜磐踏入莫哈州的那一刻,便感覺到了不同。
這片綠洲比他想像的大得多,鬱鬱蔥蔥的植被覆蓋著每一寸土地。
清澈的溪流在樹蔭下蜿蜒流淌,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。
與桑漠州那種靠海吃海的艱苦不同,這裡的一切都顯得富足而從容。
人們在田間勞作,在樹蔭下編織,在溪邊浣衣,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平靜。
樹神的神殿坐落在綠洲中央。
它不像阿斯特蘭的宮殿那般巍峨,也不像星辰啟明學院的建築那般樸素。
它更像一棵樹,一棵巨大得不可思議的樹。
樹幹粗得需要幾十人合抱,枝葉繁茂得遮天蔽日。
樹幹上開著一扇門,門楣上刻著輪迴之主的紋章……
那是鬼金羊的象徵。
生與死的交織,輪迴的起點與終點。
姜磐在門前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走了進去。
神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。
樹根在腳下交織成平坦的地面,樹枝在頭頂編織成穹頂。
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灑落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神殿最深處,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站著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子,面容滄桑,眉宇間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他的頭髮是一縷縷細長的藤蔓,從頭頂垂落,輕輕飄蕩。
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灰色霧氣,那是生與死交織的氣息,是輪迴之力的外顯。
樹神。
姜磐微微欠身。
“摩羯座後裔,姜磐,見過樹神。”
樹神轉過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又落在他身旁那副擔架上。
擔架上,哈泊靜靜地躺著,渾濁的眼睛望著穹頂,不知在看什麼。
樹神沉默了很久,然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
祂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如同古樹的枝葉在風中低語。
“他當初差點毀了我,毀了莫哈州,毀了整個西極大陸。”
“如今再見,已是這副模樣。”
姜磐沒有說話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哈泊是他的族人,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,可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,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股酸澀。
“殿下的事情,我已經讓人去安排了。”
樹神收回目光,示意姜磐坐下。
“亡州的人如今大多併入了莫哈州,成為我的信徒。”
“他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,已經有了新的家園,新的親人,新的信仰。”
“殿下要把他們帶回去,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姜磐搖頭。
“我沒有要帶他們回去。”
“我只是想見見他們,告訴他們,摩羯座的後裔沒有忘記他們。”
“至於他們願意留在哪裡,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樹神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殿下心胸寬廣,倒是難得。”
兩人在樹根編織的座椅上坐下。
樹神命人端上茶水,那是莫哈州特有的植物泡製的,入口微苦,回味甘甜。
“殿下對摩羯座,瞭解多少?”
樹神忽然問。
姜磐想了想。
“都是從族中典籍裡看來的。”
“始祖摩羯座,又稱愚公,是十二星座之一,執掌大地與山嶽之力。”
“上一個紀元,祂曾降臨凡間,庇護祂的子民。”
“後來世界升格,星座迴歸星海,便再也沒有出現過。”
他頓了頓,苦笑一聲。
“真正的摩羯座,我從未見過。”
“始祖迴歸星海的時候,距離我出生,還有一萬多年呢。”
樹神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遺憾。
“十二星座……”
“那是比二十八星宿更古老的存在。”
“鬼金羊冕下曾告訴我,十二星座是神最早創造的星辰之神,每一位都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。”
“而二十八星宿,是後來才出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