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諾斯四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他為什麼要給我們這些?”
“合作。”道爾頓緩緩說道,“他想結合兩大學院的力量,一起研究神器。”
聖諾斯四世冷哼一聲。
“合作?”
“說得倒是好聽。”
“他拿了神器,我們有什麼?”
道爾頓沒有說話。斯諾克也沒有說話。
議事殿裡安靜了很久。
“給他回信。”
斯諾克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如水。
“就說,我們同意合作。”
聖諾斯四世猛地轉頭。
“陛下!”
“他有神器又如何?”
斯諾克看著他,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“我們現在連破曉聖劍都用不了。”
“他沒有義務給我們任何東西,但他還是給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他好心,而是因為他知道……”
“研究神器,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告訴他,阿斯特蘭願意合作。”
“破曉聖劍的資料,我們可以共享。但研究成果,雙方共有。”
道爾頓微微欠身。
“是。”
斯諾克望著窗外,目光穿過王城的屋頂,落在遠方那片看不見的維納斯聯邦。
柯蒂斯……
你想要合作,我給你合作。
但這場遊戲,誰是最後的贏家,還不一定。
窗外,夕陽正在西沉,將整座王城染成一片沉鬱的金紅。
……
上一個紀元,群星之主的神殿此刻座落在一片被世人遺忘的山谷深處。
萬年來,世界更迭,滄海桑田。
唯有這座神殿,靜靜地矗立於此,如同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座標……
見證著天地間所有的興衰榮辱。
沒有路標指引,沒有地圖記載,甚至沒有任何傳說提及它的存在。
它就那樣沉默地存在著,彷彿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任何人找到。
諾瓦跪在神像前。
陽光從穹頂的縫隙中灑落,將整座殿堂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。
那些古老的石柱上刻滿了上一個紀元的文字,牆壁上的浮雕在光影中若隱若現,描繪著早已失落的過去……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氣息。
不是焚香的味道,也不是石材的氣息,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純粹的東西,彷彿時間本身在這裡凝固了。
他面前的神像……
不是一個具體的形狀,而是像一道光輝從星空照射而來的模樣……
就好似這個世界無法承受其真容。
讓人不由得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、無法言喻的……敬畏。
這是阿波羅親手雕刻的。
獅子座、太陽王朝的初代王、阿波羅血脈的始祖。
那位在萬年前被神選中的人,用他自己的雙手,一刀一刀地刻出了這座神像。
雕的是神最初降臨時的模樣。
諾瓦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他第一次踏入這座神殿時的情景。
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
他從金翎巨鷹口中得知東部有上一紀元遺留下來的群星之主的神殿,便留下一份手稿,獨自踏上了尋找的路。
他找了很多年。
穿過阿斯特蘭的東部邊境,越過那些名義上歸屬阿斯特蘭、實際上早已無人管束的荒蕪之地,翻過一座又一座山,渡過一條又一條河。
有時候他會懷疑金翎巨鷹是不是在騙他,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找不到。
直到那一天……
他翻過一座不起眼的山丘,眼前的景色忽然變了。
不是景色變了,是他的感知變了。
他看見了一座山谷。
看見山谷中央那座巍峨的神殿,看見神殿周圍徽种哪菍拥墓鈺灐?
那光暈柔和而浩瀚……
如同母親的懷抱,如同星辰的海洋。
他跪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有人要求他跪下,而是因為他知道……
在這裡……
在神的面前,他應該跪下。
他在神殿中待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三天三夜裡……
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。
不是“知道”,是“想起”。
那些被封存的記憶,那些被遺忘的過往,那些屬於射手星座的全部經歷,如同潮水般湧回他的腦海。
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在星海中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