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辞月却没有看那丹药,只盯着沉屿舟。
“你不是凡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沉屿舟摇头:“我修行遇阻,需要入红尘俗世体验七情六欲,人生百态。如今一世结束,自当回到山门继续修行。”
蓝辞月脸上露出苦涩之色:“难怪我对你的情意,你始终不愿接受。原来我真的配不上你。”
沉屿舟略微沉默几秒,而后道:“你我之间,隔着一个世界。你没有修行的资质,无法与我并肩而行。即便接受,你的一生对我来说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”
蓝辞月依旧苦笑,她已经明白。
仙家的寿命长久,莫说百年,即便千年,也不过转瞬即逝。
就象一滴水,从天上落入人间,融于尘土之中。
这是水的一生,在人的眼里,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谁会在意呢。
自己就是那滴水,会让人察觉到湿润的感触,却不会放在心上。
“所以你很快就会忘了我,是吗?”蓝辞月问道。
沉屿舟没有回答,正如以前说过的那样,很多时候,沉默就是答案。
蓝辞月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问道:“你有这样的本事,却在牢狱中度过八年,是要还我那七年时光?”
沉屿舟点头:“只是一部分,还因为牢狱之灾,是我没有体验过的人生。在那里,我见识了许多,也思考了许多。”
蓝辞月没有再问别的问题,更对沉屿舟有什么感想没有兴趣了解。
她摆摆手,道:“你走吧。”
彻底死心了。
沉屿舟把丹药放在她旁边的石桌上,道:“保重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闪,消失在原地。
许久后,蓝辞月转头看向石桌上的丹药。
能再活百年的丹药,在世俗中可谓价值连城。
哪怕是皇帝陛下,也会想要据为己有。
蓝辞月把丹药拿在手中,扶着椅子缓缓起身。
她走到院墙旁,呢喃自语着:“我心已死,再活百年,又有什么意义呢,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。”
说罢,她抬起手用尽所有力气,将这枚会让无数人疯狂抢夺的丹药扔出墙外。
丹药在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,落在数米外的地上。
蓝辞月没有丝毫留恋的走了回去,重新坐在椅子上,拿起一颗红枣放在嘴边慢慢啃着。
枣皮难以消化,对老年人来说,吃多了会是一种负担。
但蓝辞月还是一口一口,把几颗红枣吃的干干净净。
她已经失去了过去所有,如今能做的,唯有靠这年幼时便喜欢的果子,想让嘴里的苦涩轻一些,少一些。
围墙外,一只喜鹊落了下来。
歪着脑袋打量地上的丹药,似被迷人的香气吸引,低头啄了几下。
味道很不错。
当即叼起来,回到树上用爪子按在树枝上,一口一口的吃下去。
这味道,可比虫子好吃的多。
灵智不高的喜鹊只知道吃,并没有发现随着丹药下肚,自己的羽毛上,泛上一层淡淡的微光。
淮水县。
忙活一整天的赵家众人,终于可以回来休息。
傍晚的夕阳,总是那么好看。
李翠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听着赵松汇报今日消耗了多少粮食,有多少灾民领到了米粥。
“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,大概能支撑到冬季。徜若开春还是没有粮食,就很难了。”赵松道。
李翠摆摆手:“尽人事,听天命,不必多想。”
屋檐上的许悠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今年又给防御加了一点,目前除了悟性,力量,敏捷,防御都达到了九点。
下巴搭在瓦片上,微微睁开眼,看着四十二岁的赵松已经生出许多白发。
许悠不禁发出叫声:“喵。”
【小赵同志老的真快,不象许爷,三十多岁还是个孩子。】
这时候,许悠忽然感觉到异样。
瞳目中的世界,那些花花绿绿的天地元气,象是染缸用木棍快速搅动,眨眼间便混在了一起。
许悠本能的站起身来,弓着腰,眼睛四处乱看。
发生了什么?
这时,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没有妖气,却对灵气嗅觉这般敏锐,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一只猫。”
许悠顿时炸毛,原地蹦起十迈克尔,在半空疯狂划拉爪子,像落水的狗刨。
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年轻人,身着青色长袍。
在许悠的看来,这根本不是人,而是由无数元气交织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