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于寒冬突然暴毙,一时间朝堂大乱。
直到七日后,新皇登基,年号永昌。
这一年的春天,天气极好。
田崇光于春闱得了二甲进士三十七名,归来之时,整个烽火镇为之震动。
就连时任县太爷,都亲自前往田家祝贺。
田问渠再次大摆宴席,设了十日流水宴,花费数百两之多。
田老爷这会高兴坏了,进士是可以直接做官的,而且是入了品级的那种。
烽火镇的佃户区,历史上首次出现如此人物。
田问渠那段时间走起路来,都挺直了腰杆,鼻孔快戳到天上去了。
赵庆丰一家子前往祝贺,许悠窝在屋檐上揣着爪子,远远的便能看到田家方向飘起的一道道炊烟。
光是厨子,田问渠就从县里和镇上请了十个!
百姓们蜂拥而来,想蹭一蹭这份才气,也想混个脸熟。
热闹的声音,就象打雷一般。
许悠无聊的打了个哈欠,尾巴把屋顶瓦片扫的砰砰作响。
几只黑的,白的,橘的杂色猫,蹲在屋顶各个角落。
这些大多是小三的后代,也有不知从哪跑来浑水摸鱼的。
许悠懒得分辨,反正都是同类。
何况这些猫对他十分顺从,只要许悠从身边经过,总是会矮下身子,低着脑袋。
对猫来说,这是臣服的标志。
只不过许悠没兴趣给它们舔毛来证明自己的地位,爷可是能加点的!
给你们舔毛?
一边喵去吧!
这一年的许悠,已经二十二岁。
之后三年里,田家一直憧憬着田崇光做大官的好日子。
然而吏部那边却一直说没有合适的位置,要他继续等。
等了足足三年,田问渠和田崇光都等不下去了。
因为田崇光已经三十四,再等几年混个从九品往上爬,恐怕老死了也未必能爬到县太爷的七品。
于是,田问渠卖了大半田产,几间房屋,再加之家里的现银,凑了两千两送给了吏部的一位五品郎中。
没多久,田崇光的任命就下来了。
前往嵩屿县,做县尉。
县尉在大胤是八品的官职,不大不小,不高不低。
对田崇光来说,已经是个不错的起步。
就连当初一直说他读书没用的大哥田崇喜,如今也喜气洋洋的,逢人便夸自己的弟弟很有才华,将来一定能做很大的官。
田崇光离开的时候,还特意来了赵家和赵松告别。
“我此番前往嵩屿县就职,不知多久才会回来。可惜你不读书,做不了官,未能成为同僚并肩而行。”
看着意气风发的田崇光,三十三岁的赵松,脸上尽是成熟之色,态度谦逊道:“我没有崇光哥这样的才华,能跟着家里做些小买卖已经满足。”
“也罢,人各有志。”
田崇光说着,抬头看向屋檐上的三花猫。
“他多少岁了?”
“二十五了。”赵松道。
田崇光眼里露出惊奇之色,他这些年忙于读书,中进士后也多半在交际应酬,等待吏部任命。
如今再见儿时的三花猫,才发现它已经活了这么久。
“看起来还很精神,你们喂养的不错。”田崇光并未多看,小时候喜欢撸猫,甚至因为想养猫还哭闹过许久。
现在想想,不过儿戏罢了。
他侧目看向站在赵松旁边的两个男孩,赵静远已经十一岁,赵静文八岁。
两个孩子个头都很高,一个壮实,一个偏瘦。
“你家不缺银子,当送他们去读书,将来若能中进士,便可光宗耀祖。做买卖只是一时,大胤终究是官大于商。”
赵松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是那么讨喜,但还是顺从的点头道:“已经请人教他们读书数年。”
田崇光嗯了声,随即转身就要离去。
“崇光哥,我让月儿给你拿点霜糖葫芦,在路上解闷时吃。”赵松道。
“不用,家里准备了很多吃食。”田崇光冲他拱拱手,就此离开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赵松眼里露出羡慕之色。
虽非状元,但进士已经是天下学子的榜样。
八品县尉,也不过比县太爷低了两个品级罢了。
等将来成了一方父母官,该是何等的威风。
赵松低头看着两个儿子,问道:“你们将来想考科举吗?”
“若能考得上就考。”赵静远道。
赵静文却尤豫着,摇头道:“我不想考,若是和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