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觉得自己吃了亏,而是觉得太丢人。
叔侄俩本是亲戚,你沉屿舟为何骼膊肘往外拐?
她李翠要是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也就罢了,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。
可她只是个样貌身段普通的乡野村妇,你因何要这样做?
宋掌柜想不通!
憋了许多日后,得知李翠弄了个很不错的作坊,他便实在按耐不住,跑来一观究竟。
如今看到李翠的作坊有模有样,宋掌柜更气了。
在他看来,李翠这就是准备跟自己做竞争对手。
不但把侄子的买卖夺走,还要抢自己的鞋铺!
这样的欺辱,宋掌柜哪能忍!
他这一通叫唤,引来许多人的注意。
看到是宋掌柜后,众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。
他们知道宋掌柜因何而来,为何发怒。
李翠也知道,却不能说是沉屿舟自己要避开这个贪得无厌的老叔。
她只能赔着笑脸解释道:“宋掌柜,您先消消气。我这作坊,主要做工艺较为复杂的那种,和您的铺子完全不冲突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行远居的鞋,工艺没你的好!?”宋掌柜听的火冒三丈。
这和跑到武馆里,说你们的拳脚不如我的厉害,有什么区别?
李翠没读过书,讲不出太多道理,一时间有些语塞。
宋掌柜见她不吭声,更加嚣张跋扈的破口大骂。
许悠蹲在一旁,听的尾巴来回快速扫动,爪子悄无声息在地上抓出五道深深的痕迹。
“喵呜!”
【老东西,早知道上次就该一把火烧死你!】
低沉的叫声,把李翠都吓了一跳。
低头见自家三花猫盯着宋掌柜,弓着身子,从喉咙里蹦出吓人的低吼。
如此骇人的模样,李翠还是头一回见。
李翠心里不禁涌出一股暖流,明白三花猫是在为自己撑腰,不喜欢宋掌柜在这叫嚣。
但她也知道,若真让宋掌柜被猫抓伤,事情只会更加难办。
便喊来赵松:“松儿,把花花抱回去。”
赵松看出情况不对劲,连忙抱起许悠。
许悠在他怀里挣扎着:“喵呜!!!”
【放开我,让许爷挠死他个老逼登!】
赵松只感觉怀里抱的不是猫,而是一头老虎。
挣扎的力道,让他两条骼膊用尽全力,都快有点勒不住了。
心中不禁惊讶:“花花的力量也太大了吧!”
好在许悠怕抓伤他,没敢亮爪子,也没敢全力去蹬。
否则的话,赵松还真抓不住他。
这时候,田问渠夫妻俩也来了。
见宋掌柜叫骂,田问渠眼睛一瞪:“你谁啊,在这嚷嚷什么!再骂一句试试!”
姜兰连忙抓住他,低声道:“又不是骂你的,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就往上撞!”
田问渠哪里会听,在他的眼里,赵庆丰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。
虽说两家的家境不同,赵家两口子的想法,也有些不切实际,好高骛远。
但终归是发小。
那宋掌柜,田问渠怎能不认识。
正因为认识,才有足够的底气给赵家撑腰。
不就是个卖鞋的,有什么了不起!
他没顾姜兰的劝阻,直接跑过去推了宋掌柜一把,瞪眼道:“跟你说话呢,耳朵聋了是不是!李翠是我弟妹,你再骂她一句,老子抽你!”
宋掌柜更气了,你谁啊你?
跟你有关系吗?
可田问渠哪管这么多,这几年买的田产,已经超过五十亩。
随着年收入增加,以后的田产还会继续增持。
他觉得,自己已经算烽火镇的预备富户了。
一个卖鞋的商人,怎能跟自己比。
李翠担心出事,忙过去挡在田问渠和宋掌柜中间。
“你甭拦着,我倒要看这老小子能干啥。以为自己有俩银子就了不得了,想来佃户区撒野?问问你田爷答不答应!”
宋掌柜也认出了田问渠,知道这个人近两年买了很多田产,大出风头。
大胤王朝作为仙家宗门的附庸,虽然在士农工商的阶级上并未真分的太严格。
但总体来说,农户的地位还是要在商人之上的。
宋掌柜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,遇到田问渠这种横的,立刻就怂了。
只是李翠陪着笑脸过来劝说,他又来了底气。
恶狠狠的道:“今个儿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