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足平开稳扎根,拔背坠肘养元真。”
“骨似寒梅凝静气,身如止水蓄柔身。”
杨清看书册上写得明白,此桩功需要配合梅花桩修炼,方能发挥出最大效用。
再想起昨日傍晚时分,七师姐岳琳在梅花桩上练功的场景,正与此桩功相合。
峨眉派武功,果然自有其独到之处。
杨清并未急着马上去洗剑坪,亲身验证这门桩功的奥妙。
而是通读之后,继续翻看起那本飘雪穿云掌法。
“飘雪穿云掌,第一次看到这名字时,就觉得很有意境。”
也有人说,这掌法暗合郭襄师祖早年心境,恰如云起雪飞般纷乱难收。
除此之外,张无忌替明教中人接灭绝师太三掌。
第一掌,正是这一手飘雪穿云掌。
“飞雪漫空,流云穿梭...”
杨清一手持册,一手出招,演练几式过后,便发觉其中有桃花岛兰花拂穴手的影子。
轻灵飘忽,避实击虚,配合峨眉心法的阴柔绵劲,方可动静相济,功行圆满。
掌法中的要义与诀窍,杨清很快领悟。
若是对付曾遇到过的九江帮之流,这套掌法是绰绰有馀。
但要想凭此与少林、武当此等名门大派的弟子交手,那就非得下一番苦功才行。
“从内到外,从下到上,从少到多。”
杨清将两本书册妥帖收好,随即缓缓在屋中踱步,若有所思。
三个月的时间里,自己所学已经是相当繁杂。
打狗棒法、一阳指、铁掌、空明拳等等等等。
虽只一招半式,却是奥妙无穷。
其中最为完整的,当属桃花岛诸般武功。
想要将任意一门练到真正第一流的境界,都得耗费长久精力才智,钻研探究。
“师祖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根弊,却仍然把大半毕生所学传给了我。”
“必然是希望我能依靠一己之力领悟,这样才算心与法合,圆融自通,真正担起传承师祖衣钵的重任。”
杨清紧紧抿住双唇,也不知该不该庆幸。
因为这看似最难的一节,杨过早已经替他闯过了。
凡卓然而成名家者,必是精修本门功夫。
别派武功并非不通,却只是晓其家数,不会耗费心血研习。
所以在情在理,杨清都是应该专研峨眉派的武功。
至于其他各派所长,则应兼容并包,综纳诸门。
待得水到渠成之日,自可一鸣惊人,自成一家。
在此之前,就当全心修习峨眉派功夫,但也不能忽略天下武功,皆可为我所用的道理。
临敌之际,更是当用则用,不必细究每招每式的出处来历。
“以杨过的聪明才智,也要苦思冥想七日,其间昏迷五次,方能悟出这个道理。”
杨清停住脚步,目光落在自己握起的双拳之上。
“我现在算是占了天大便宜,无需在这一节上尤豫不决。”
“即便我的路不会与杨过一模一样,也大可不必这么急着找出答案。”
想通此节,杨清展颜一笑,心中顿时十分舒畅。
练功时,当以打磨内力基础为主,补齐短板。
交手时,则要以招式变化为主,扬长避短。
“事已至此,先练功吧!”
杨清打定主意,旋即推门而出。
刚离开东院,忽然想起一事,于是先转去斋堂寻刘嫂一趟。
这才过竹林,一路来到洗剑坪。
蜀中六月末,正当溽暑炎夏,又热又潮,象是盖了一层湿棉被。
但峨眉金顶地势高峻,得天独厚,此时洗剑坪上,日光清朗,微风轻拂,俨然一片惬意景致。
不过陆知满与岳琳两个,显然是没这份闲情雅致,安心受用。
两人隔着一根木桩的距离,各自站桩扎马,一个紧闭双眼,一个紧咬银牙。
不得不说,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道理谁都懂,可淬炼打熬的过程当中,又有几个可以真正做到乐在其中呢?
能够勉强苦中作乐,已经算是相当难得的心性了。
“六师兄,七师姐,喝口水吧。”
杨清从刘嫂那里拿了两只青竹制成的细长直筒,灌满清水。
陆知满也不客气,接过竹筒一饮而尽,任由溅出的水花洒在衣衫前襟。
相比之下,岳琳喝水的样子就要秀气很多,但也没有从梅花桩上下来。
“杨师弟,现在大概是什么时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