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。”
黄森“驾”了一声,载着曹立往西南边走,不多时,上了一条山道。
翻过了一座山,前方山坳处,坐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村集。
曹立被颠了个七荤八素,眼见还有一大段距离,问道:“黄兄,你这么急,是有什么事,不知在下能不能帮上忙?”
“实不相瞒,我家出大事儿了。”黄森面色沉重。
“何事?”曹立问道。
黄森叹气,道:“你听过诛九族吧?”
“诛九族?”
曹立一惊,道:“这年代,还有诛九族?”
何为诛九族,就是一人犯事儿,全族遭殃,父四族、母三族,妻族二,尽数连带。
这是封建王朝才会有的惩罚,不合天理。
黄森又叹气,道:“你有所不知,近日,滇南谷氏,要称帝了。我的一位叔叔,是金谷城的一名高级裁缝,接了一笔订单,为谷尊生定制龙袍,却因裁剪时,一个不小心,将龙袍剪多了半寸,引得新皇帝谷尊生不满,下令诛我们黄家九族,我此番便是逃难来的,并通知村里人,刑罚队想必要不了一晚,就会赶到黄山村,要将我们整个村子给屠掉。”
“妈的,这么残暴?”
曹立吃了一惊,龙袍剪多了半寸,就要株连九族。
“何止残暴,近些年,谷尊穷奢极欲,兴建宫殿,造祭台,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,不知害死了多少人。”黄森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愤懑。
曹立眸子微眯,道:“这天寒地冻,又能逃去哪儿?”
“是啊,这天寒地冻,又没甚马匹,又能逃去哪儿,我只是传话,至于该不该逃难,得问村长,也就是我叔叔的亲爹。”黄森道。
曹立道:“这样,我帮你们,把刑罚队干掉,这样你们就不用走了。”
“行了,你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荒民,真当自己是神枪手呢?”黄森埋汰道。
“我只要一把枪和子弹,就能干掉那些刑罚队。”曹立认真道。
黄森摆手:“得了吧,看你有这份心,我到了家,请你吃一顿热饭。”
交谈间,马儿入村了。
村子里炊烟寥寥,正是造饭时间,这显然是某个大地主买下的地域,在这里建了个村落,连治安署都没有。
“是阿森回来了。”
一位长着雀斑脸的大娘认出了马背上的青年黄森。
“二婶,你们吃完饭,来一趟我爷爷家,我有大事要说。”黄森并不停留,径直往村中最富饶的一座院子赶去,马踏飞雪,急不可耐。
“是阿森少爷回来了!”
两名看门的枪手也认出了黄森,惊喜的大喊。
曹立这才回过神来,叔叔的亲爹,不就是你亲爷爷吗?
没想到,这还是个富家子,难怪要枪有枪,要衣裳有衣裳。
二人下马,进入了院子里。
黄森扯着嗓子大喊:“爷爷,不好了!!”
不多时,一位杵着拐杖,穿着员外衫的老人在一位漂亮丫鬟的搀扶下,走出了大门。
“是小森回来了,发生什么事了?”老人道。
“爷爷,大事,出大事儿了————”黄森开口,口干舌燥地讲述金谷城发生的事儿。
老人闻言,脸色愈发的阴沉,问道:“谷氏派多少人来屠村?”
“保守估计,有二十人,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。”黄森道。
“去,通知各家当家的,过来院子开会。”老人立即吩咐一位枪手。
“爷爷,您这是,要与刑罚队对抗?”黄森愕然。
老人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从今往后,我们黄山村,就成了荒民村落了。”
他接着道:“快进屋,看你冻得脸都红了,对了,这是谁?”
老人看向破破烂烂,如乞丐一样的瘦弱男子。
“这是我路上捡的荒民,叫朱八。”黄森介绍道。
老人脸色顿时皱起来,道:“小森啊,你就是心太善,这世道,顾好自己最重要,别什么人都往村子带。”
“孙儿谨记,以后不会了。”
黄森惭愧,道:“能请他吃顿饱饭吗,这家伙说,他要帮我们村子,打退刑罚队。”
“小四,去,将后院的猪食舀一桶来,给这荒民吃。”老人倒不吝啬。
曹立一听,顿时就不乐意了,道:“老人家,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,竟要我吃猪食?”
“你这荒民,难道还想上桌吃饭?给你口吃的已经是天恩了,别不识好赖。”老人声音低沉,极有威严。
曹立无言,真他妈现实,狗眼看人低,看来不是谁都象黄森一样,是个好人。
看在黄森的面子上,他并未与这老人置气,道:“给我一口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