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洒在卢家村村道上,村子里看热闹的人们,远远将卢府包围,全都眼带精光,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出好戏。
卢府门口,两位看门枪手此时神色凝重,他们想拔枪,但不敢!
这意味着决斗,眼前的秃驴也有枪,一旦拔枪,意味着他们将付出生命的危险。
他们只是看门的,拿着微薄的薪水,可不敢为了这点儿钱拼命。
“卢大福,你他妈聋子吗?贫僧喊你,为何不回?”曹立大爆粗口,压根没有苦行僧的庄重。
此刻,卢府里面,卢员外大惊失色,这秃驴,怎地就找上门了?
卢府的帐房急匆匆跑过来,道:“老爷,外面的僧人,准是知道你与灰熊帮勾结,杀了吴材一家,这下麻烦大了!”
“别吵吵!”
卢大福面沉如水,府上就四个枪手,都是酒囊饭袋,哪个敢与那不要命的和尚拼抢?
帐房眼睛滴溜溜转,道:“老爷,要不你主动出去,给那和尚跪下认个错,将地契还给那和尚便是了,出家人有好生之德,说不准他会放过你。”
“畜生,你让我堂堂一个地主,给秃驴下跪,亏你想得出来!”卢员外骂道。
帐房想了想,道:“老爷,你听我说,咱们先委屈求全,待灰熊帮来了,再找那和尚清算便是了。”
“只能是这样了,唉……”
卢大福脸色难看,走到院门口,高声吆喝:“外面的可是唐生唐长老。”
“卢大福,我当你聋子了,滚出来见我!”曹立嚷道。
嘎吱——
卢府大门大开,走出来一个肥头大耳,穿着半紫半金员外衫,戴着帖颅圆帽的男人。
这卢员外穿的,是荒龙帝国第四世时期的流行服饰,与旗袍是一个年代的产物,当今也有许多有钱人喜欢这样穿,很讲究。
曹立对这些五花八门的服饰早就见怪不怪了,盯着卢员外,质问道:“是你与灰熊帮勾结,抢了吴材家里的地契,杀了她的父母?”
卢大福挠头,讶异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长老是不是误会了,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灰熊帮。”
“是吗?”
曹立盯着卢大福这双贼眉鼠眼。
这话一听就觉得不对劲,但是本着不错杀的原则,他还是耐心询问,道:“你说你不认识灰熊帮,为什么一大早,就派人去沼泽地?”
“害呀,小长老真误会了,我派看门枪手去沼泽地,是去例行给这里的正道帮派大虫帮交保护费,这样,谁若是想抢劫我,也得看大虫帮面子不是?”卢大福双手拍大腿,十分圆滑。
曹立清楚这些道道,地主与亡命徒勾结,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算是花钱买平安,跟养治安官是一样的道理。
他皱眉,这老东西不承认,这可就有些麻烦了,总不能听信吴材一面之词。
这时,一位胆大的佃农吆喝道:“和尚,你别听卢员外瞎说,他曾经是绿水沼泽的一个帮派厨子,与附近地带许多亡命徒有交集,尤其是灰熊帮,前些日子,卢员外还在家中大摆宴席,招待灰熊帮一伙人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曹立问道。
“冤枉啊。”
佃农还没发话,卢大福便大声喊冤。
他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,涕泪恒流,道:“世道艰难,小人借借苟活,也是不得已,才招待灰熊帮,否则要被他们抢劫啊。”
“和尚,你别信他。”顿时又有人反斥,道:“这卢大福本就是村中一大恶棍,去了绿水沼泽当厨子,他所在的帮派被赏金猎人灭掉之后,便携帮派钱财从绿水沼泽返回村子,大肆买地,还勾结周遭帮派打压原本的地主,烧杀掠夺,无恶不作。”
卢大福顿时气急,点指出卖他的佃农,喝骂:“贱奴,亏我浪费粮食养你们,竟这样反咬我一口!”
“卢大福,你丧尽天良,还好意思狗吠,马上冬天要来了,连一件多馀的衣裳都不给我们穿,给我们的粮食也是少之又少,这是要让我们冷死饿死吗?”一位老人颤斗着指责。
“对,你这个恶地主,是要我们冷死饿死吗?”立即有人附和。
“恶地主!”
“恶地主!”
一时间,群情振奋,围观的佃农捡柴人等,全都在诉告卢大福近年的罪行。
“不是这样的,唐长老你听我解释。”卢大福开口。
“我听着呢。”曹立冷声道。
他不是轻易受煽动的人,许多时候,看见的,听见的,会蒙蔽一个人的判断。
“这不怪我,实在是亡命徒太狠心,今天这个帮派来要钱粮,明天那个帮派来要钱粮,我将家底掏空了,也养不起那些腌臜杂碎,干出的这些事儿,都是迫不得已。”卢大福一把鼻涕一把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