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立无言,看来亡命徒时代,地主日子是真不好过,难怪有钱有粮的,都往城里跑,将偌大的田地交给帐房或者小镇银行打理。
不过,曹立并不相信这肚满肠肥之人的鬼话。
他质问道:“我不管你与亡命徒有没有什么交情,我只想知道,是否是你召来灰熊帮,杀了吴材一家吗?”
“不是!”卢大福咬定牙齿不松口,他很清楚,承认了这和尚就要掏枪了。
这时,院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是卢大福干的,他不仅抢夺了吴材家的地契,还抢了我家的,还把我强行霸占为他的小妾。”
这女人是卢大福的第三房小妾,捧着个大肚子,就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”
卢大福大怒,斥道:“贱妇,我这两年待你不薄,你竟敢出卖我?”
“哼,卢大福,你杀我父母,夺我家田地,我与你千仇万恨。”大肚子妇人一脸怨毒。
“你肚子里可是有我的孩子,我死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卢大福一脸愤恨。
大肚子女人听后,不怒反笑,讥讽道:“事到如今,不妨告诉你,我肚子里的孩子,是一个佃农的,你个两寸不到的软货也想要孩子,做梦。”
“啊!我杀了你!”
卢大福受不了这刺激,怒吼便要拔枪,干掉这大肚妇人。
砰!
曹立手里的左轮冒着黑烟,一枪崩在卢大福后脑勺上,令其一个猛子跌倒在门坎上,血流如注。
“杀人了,杀人了!”
几位看门枪手顿时吓得跳了起来,赶紧丢枪逃命。
“杀得好,杀得妙!”
“和尚,干得漂亮!”
曹立走进去,院子里,有三个女人,一个矮瘦青年,好几个丫鬟和仆人,这些人全都战战兢兢,害怕这个秃驴使绝户手段。
曹立环顾四周,颇有些无奈,杀一个人,许多时候带来的连锁反应很恐怖,如杀卢大福,这一大家子,难道不会伺机报复自己?
他当然做不了斩草除根这样的狠活儿,只能祈祷,以后遇不到这些“仇人”。
“带我去帐房!”曹立让大肚子女人带路去帐房。
大肚子女人捧着肚子,将曹立领进帐房。
院子里,矮瘦帐房贼眉鼠眼,盯着曹立背影,似乎在谋划些什么。
曹立搜了一通,找到了吴材家的地契,望着一抽屉契书还有钞票,尤豫片刻,并未取出。
这些东西,若拿出去分给村民,一样召来祸端,与其如此,还不如就留在卢家,自有人上门来取。
关上抽屉,曹立转过身对大肚子女人道:“你不该站出来指认卢大福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,总得有人站出来。”大肚子女人苦笑。
曹立头疼,这女人在卢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,否则必遭卢家人针对。
“和尚,你行行好,带我离开这里吧,我的孩子快出生了,我想让他(她)活下去。”大肚子女人哀求。
“你的情夫呢?”曹立问道。
女人一脸忧伤,道:“被卢大福打死了。”
曹立尤豫了,就算带走这女人,又能带去哪儿?怎么安顿?
不仅是她,还有吴材也是,毕竟卢大福这一大家子都还活着,若是报复,这二人都活不成。
“你先跟我来吧。”曹立道,并未急着拒绝。
女人捧着大肚子,跟上曹立步伐离开卢府,在人群尊敬的注视下,回到了吴材家的小院子。
“姐……啊不师父,你回来了,事情解决得如何了?”
白明光与吴材从屋内走出来。
“应该差不多了。”曹立有些心累。
“艳儿,你怎么来了?”吴材看着唐生身边的大肚子女人,一脸惊异之色。
“方才……”
大肚子女人卢明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给这二人听,接着惊讶问道:“吴材,你居然还活着?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两个女人寒喧起来。
曹立惆怅,寻思着,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,大张旗鼓去质问,这种做法不可取,还是干调查刺杀来得实在,杀了人就走,什么因果都不招惹。
吃完饭后,两个女人和小白躲进了吴材家的地窖里,曹立则坐在院子里喝茶,拿起一根木柴削了串粗糙的佛珠,挂在脖子上。
拿出怀表,算了算时间,灰熊帮应该快到了。
曹立起身,悄悄离开吴材家,在东边的村口,寻了个隐蔽的位置,埋伏等待。
与此同时,帐房也在半途遇到了去报信的看门枪手,二人再次返回了灰熊帮。
灰熊帮再次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