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着父亲的,你们不必担心。”
楚鸳儿深吸一口气,只看着两人越走越远,她闭了闭眼,压下心中按捺不住的烦躁。
“楚姑娘,夜深露重,你还是回去休息吧。”
武成浩到底忍不住,开口劝她回屋。
“等侯爷回来了,我会派人告诉你的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楚鸳儿突然冷声打断。
武成浩一愣。
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急促强硬,楚鸳儿顿了一下,嘴角泛起一抹苦笑。
“多谢武大人好意,只是我若不亲眼看见侯爷平安归来,心里也不会踏实的。”
“看来侯爷心思又变了,本以为这一次侯爷会往前看呢。”
武成浩轻叹一声,侯爷昏迷前特意吩咐了他,向圣上传达休妻的意思,他也和楚鸳儿一样,以为这次侯爷熬过来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
也不知道大少爷跟侯爷说了些什么,侯爷好不容易下定决心,却突然又变了回去。
这对楚鸳儿来说,何尝不是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?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天色已经微微转亮,侯府的大门才再次打开。
周宁川回来了,他的状态要比出门前还好了许多。
他风尘仆仆回了合松院,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准备热水,他要沐浴更衣。
除此之外,他竟然还命下人为自己要穿的衣服熏香。
一向不拘小节的侯爷,突然开始注重起仪容仪表来,整个院子的下人十分惊诧,管事甚至不得不临时从别的院子调来会梳妆打扮的婆子小厮们。
唯有周时礼明白,父亲这是在为见母亲而做准备。
从宫里回来的路上,父亲就一直忐忑不安地问母亲有没有生他的气,又问这段时日母亲的各种细节。
明明快四十的人了,却紧张得像个快要和心上人见面的愣头小子。
“你先回去吧,忙了一夜,你也累了。”
周宁川叮嘱儿子早些休息。
周时礼试探着问:“果真不用儿子陪您一同去吗?”
他一想起之前母亲拎着一根棍子,大嚷着要狠狠揍父亲一顿的情景,就忍不住有点担心。
毕竟以母亲的性格,肯定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父亲身体才刚有好转,经不起打啊。
周宁川笑道:“放心吧,你娘知道分寸。”
“不会真的打死我的,顶多打个半死,我还能扛住。”
周时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听到后半句,两眼一黑。
问题在这吗?
打得半死也不行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