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为应该增加税赋三成,以充实国库。”米哈伊很快下达了决定,完全忽视了马加什。
马加什对于他们的无视感到很生气:“去年边境收成不好,再加税农民会暴动的。”
米哈伊轻笑一声,拍了拍外甥的肩膀。
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马加什有些不适。
“我亲爱的外甥,治国不是读骑士小说。农民暴动?派兵镇压就是了。重要的是王国的金库不能空虚。”
“我为了让你当上国王欠了不少钱,你不得给我一些回报,把这些亏空收回来吗?”
米哈伊在马加什耳边警告道。
马加什闻言感到很不舒服,明明是自己的母亲花光了她名下的家产支持的,舅舅却当做了自己的努力,这是何等的厚颜无耻。
身旁的几位大贵族也发出赞同的笑声。
马加什不是想审判他们吗?只要让他没有审判的权力不就行了。
与米哈伊联合,架空马加什即可。
生命是会自己找到出路的。
米哈伊为了拉拢他们这些大贵族,明确的让议会否决了马加什审判清算的权力。
美名其约,为了稳定国内局势。
马加什感到血液涌上脸颊,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。
自从被加冕为匈牙利国王以来,他就发现国王这个称号带给他的权力少得可怜。
米哈伊以自己的贡献为由把持摄政大权,所有政令必须加盖他的印章才能生效。
朝政结束后,贵族们纷纷围着米哈伊谄媚讨好。
而马加什独自走向花园,连侍从都没有跟随,这也是米哈伊的安排,说是为了培养年轻国王的独立性。
实则,是要让他认清自己的处境。
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艳,但马加什视而不见。
他如今已经十五岁了,名义上是匈牙利和克罗地亚的国王,实际上却连自己的寝宫侍卫都指挥不动。
米哈伊安插的耳目无处不在,他甚至怀疑卧室的挂毯后面都藏着偷听的人。
“陛下今天的气色不太好。”
马加什转身,看到安德烈倚在一棵梨树下,他还没有收到匈牙利的尾款,所以至今还没有离开。
这个哥萨克皇帝也是少数几个依然还以朋友的态度对待他的人。
马加什苦笑:“气色?一个傀儡需要什么好气色?”
米哈伊昨天会见了拉约什,他们打算撤换南部边境的城防司令,换上自己的亲信。
他们在培植自己的势力,而马加什的抗议却无济于事。
马加什将自己的无助向自己亦师亦友的朋友全盘倾诉,其实他也没有指望安德烈能为他提供什么帮助。
而安德烈在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偷听后说道:“在匈牙利,我看到有一只鸟,不飞,不叫,你说那是只什么鸟。”
“恐怕是死鸟,安德烈,我没心情玩猜谜游戏。”
“并不是猜谜游戏,我告诉你答案吧,那只鸟虽然不飞,但一旦展翅飞翔,必然直冲天际,虽然它平日里不叫,但一旦鸣叫必然震撼世人。”
马加什听出了弦外之音,匈雅提家族的族徽便是渡鸦,安德烈是拿他比那只鸟。
“安德烈,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米哈伊的傀儡,你为什么还相信,我能是那只能够一鸣惊人的渡鸦。”
“因为你国王,不是小丑。”
安德烈一脸正色:“在上帝和法律面前,你才是匈牙利的合法君主,米哈伊不过是暂时的摄政。”
马加什自从成为国王以来,还是头一次有人告诉他这些话。
“如果我下令撤换米哈伊的任命呢?”
安德烈嘴角微扬:“那么依法,那些他的摄政职位就是无效的。”
“他会服从吗?”
身旁传来脚步声,两人立刻转换话题,开始讨论战术战法的运用。
来人是米哈伊的心腹侍卫长,他假惺惺地行礼:“陛下,摄政大人请您去开会。”
马加什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告诉舅舅我马上到。”
他忽得想到自己过去之所以象个傀儡,部分原因是他接受了那个角色。
米哈伊的权势创建在众人,也包括他自己的默许之上。
是他的沉默,给了米哈伊力量。
御前会议上,气氛剑拔弩张。
马加什否决了米哈伊提出的南部边境指挥官任命,这是加冕以来他第一次公开反对摄政的决定。
“外甥,你太年轻,不懂这些军事安排的重要性。”米哈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