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日的笑容扩大了:“首先,当然是把你这身臭味洗干净,然后学习如何在文档上签名而不显得象个文盲。最重要的是学会让每个派系都以为你是他们的人。
”
“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,马加什国王。记住,王冠既是荣耀,也是诅咒。
别懦弱,别恐惧,自豪的迎接你的命运吧。”伊日举杯致意,他的眼中是马加什读不懂的光芒。
翌日马加什穿着新制的深蓝色礼服出现在布拉格城堡大厅,匈牙利贵族代表团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讶和赞叹的私语。
胡斯派理发师精心修剪了他的头发,遮住了脖子上的伤疤。
宫廷教师紧急培训了基本礼仪。
而伊日亲自指导他如何走路:“不是囚徒的跟跄,也不是贵族的傲慢,要象头年轻的狮子。”
大厅中站满了匈牙利的贵族。
支持马加什的匈牙利中小贵族,不少是父亲的老部下,有不少马加什甚至能认出他们的名字。
右边是几个大贵族代表,为首
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爵上前行礼。
马加什按照伊日教的那样,先沉默三秒再回答:“尊敬的伯爵阁下,我深感荣幸。但在我回应前,能否知道诸位为何选择我。”
这是个危险的试探,但伊日坚持要他问。
大厅顿时响起窸窣的议论。
老
换句话说,大贵族们认为他容易操控,平民们爱戴他的姓氏。
马加什心跳如雷却强装镇定,因为他决定偏离伊日为他准备的讲稿:“我只有一个条件,我要亲自审判那些拉斯洛五世的顾问们,特别是下令处决我哥哥的那些人。”
闻言,大厅中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大贵族们不断交换着眼神,因为这不象是一位傀儡该说的话。
老伯爵清了清嗓子:“这————这需要议会讨论,可以在陛下回国后提起。”
但中小贵族那边投来赞同的眼神。
害死马加什的跟他们无关,大贵族倒下,对他们来说更是好事。
当晚,马加什被安排住进王室客房,而非返回马厩。
这是因为他地位的变化。
马加什简直不敢相信命运竟有如此转折。
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是帕洛茨伯爵,他偷偷溜进来,象个老练的间谍。
“你父亲会为你骄傲,小子,但记住,成为匈牙利国王只是开始。那些豺狼哪怕暂时低头,也只是因为你的姓氏在民众间的呼声太高。”
马加什点头:“我需要您的建议,我该如何统治一群想控制我的贵族?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:“这是你的母亲让我给你的,你最好对他们分而治之。纸上这些是可以信任的人。至于其他人,你可以等待时机。“他做了个拧断的手势那人离开后,马加什展开纸。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,每个后面都标注了弱点。
比如贪财、惧内、有私生子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政治遗产,比财宝都珍贵。
马加什将其贴身放好。
伊日说得对。
王冠既是荣耀,也是诅咒。而他准备承担这份重量,为了匈雅提之名,为了哥哥滚落在刑台上的头颅。
马加什的行李已经装车。
那匹伊日慷慨赠送的加冕礼物阿拉伯黑马,正在庭院不耐烦地踢踏蹄子。
匈牙利贵族代表团在城堡大门处等侯“再检查一遍。”马加什对帕洛茨伯爵说。
“都准备好了,陛下。只要回到布达,我们就能————”帕洛茨。
“匈雅提陛下。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。胡斯派的士兵拦住了去路。
“摄政王大人要您立即去图书室。有紧急事务。”
马加什与帕洛茨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过去一周,自从匈牙利贵族代表团抵达布拉格,伊日一直表现得象个热情过度的主人,甚至公开称呼马加什为我的小国王。
这种突然的正式口吻绝非好事。
图书室的门紧闭着,两名胡斯派老兵持戟而立。
马加什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门。
伊日桌上摊开一份文档,火漆印已经被粗暴地剥开。
“你的家族欺骗了我,小乌鸦。”伊日头也不回地说。
马加什的血液瞬间变冷。
他瞥见文档上的匈牙利文,那是他母亲的信件。
马加什强迫自己面不改色地向前走。
伊日手中的匕首“哆”地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