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大贵族站出人群痛斥米哈伊:“国会的国王选举绝不可能在你的刀剑胁迫下继续进行。”
米哈伊闻言哈哈大笑,这时国会广场上,三万人的呼喊,告诉他们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“我们要马加什做国王。”
广场上巨大的声量让贵族们很快意识到,西拉吉家族将要主宰匈牙利的未来了。
任何政治算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会无计可施。
“匈雅提,他是匈牙利真正的英雄,人民承认这个姓氏。”
“恳求诸位为匈牙利选一位真正为匈牙利人着想的国王吧。”
其实匈牙利的贵族们真的不太在意谁成为国王,他们可以选择波兰人作为国王,也可以选择奥地利人,无论是谁成为国王,他们一样可以作威作福。
他们对手马加什唯一的芥蒂在手,马加什的血统不够高贵,他并没有王室血统。
这说出去,仿佛在欧洲的贵族圈子里说出去不够响亮。
但毕竟他们是马扎尔人,强者为尊的概念,他们很容易理解,既然如今西拉吉家族愿意付出如此多的代价,那么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承认马加什为匈牙利国王。
终于,大贵族中有人回应:“如果马加什殿下愿意保证尊重贵族的传统权利,不会向我们征收特别税的话,我愿意支持他成为匈牙利国王。”
伊丽莎白立即答复:“他会是一个公正的国王,他绝不会肆意妄为,这是匈雅提家族对你们的承诺。”
虽然匈雅提不是任何王室的血脉,但在军队的威慑和伊丽莎白的斡旋下,贵族不得不让步。
信使快马加鞭赶往波西米亚的布拉格通知马加什。
“我们做到了,亚诺什,你的儿子将成为国王。愿上帝保佑他,保佑匈牙利”
“起来,小子,伊日大人要见你。
”
马加什的脚镣在寂静中哗啦作响。
过去数日,自从拉斯洛五世暴毙,他被转移到了这个更隐蔽的谷仓,连守卫都换成了不说话的老兵。
没人告诉他外界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穿过布拉格城堡的内院,雪地上留下一串匆忙的脚印。
马加什被带到一个他从未来过的小礼拜堂,波杰布拉德的伊日站在祭坛前,正用匕首修剪一支蜡烛的灯芯。
?“伊日的匕首尖轻轻刮过蜡油。
马加什,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,或者这是个残酷的玩笑。
但伊日转过身来,脸上没有半分戏谑。
“看来他们没告诉你,拉斯洛五世死后,国会选举新的匈牙利国王,你的舅舅带领士兵闯进了国会,要求选举他们的新王。你猜他喊的是谁的名字?”伊日挥手示意守卫退下。
马加什的膝盖有些发软,不得不扶住长椅。
他想起父亲带他巡视布达市场的日子,那些往他口袋里塞苹果和蜂蜜蛋糕的商贩,想起广场上为他哥哥哭泣的农妇,想起老约瑟夫偷偷塞给他的奶酪。
“不可能吧,有其他大贵族支持我吗?”
伊日的笑声在空荡的教堂里回荡:“聪明的问题,大贵族们分成了三派,一派想找波兰的卡齐米日,一派倾向哈布斯堡的腓特烈三世,还有一派认为一个十四岁且家族凋零的儿童最容易被控制。”
伊日抬起马加什的下巴,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匈雅提家的小子究竟有何魅力。
现实如冰水浇醒马加什。
他甩开伊日的手:“所以他们不是真心拥戴我,只是想要个傀儡。
“政治有时候就象养猪,孩子。大贵族们想养肥你然后宰杀,平民们想用你挤走贵族猪圈的恶霸。关键在于,你作为国王,要在刀落下前,先学会用刀。”
伊日用匕首狠狠削下蜡烛的烛头以作演示。
马加什盯着落地的烛头发愣,不久之前他还是特兰西瓦尼亚无忧无虑的贵族少爷。
然后成了囚徒、人质,现在,命运竟要给他戴上匈牙利的圣伊什特万的王冠?这太荒谬了,荒谬得象做了一场噩梦。
“为什么帮我?你想要什么?”他直视伊日的眼睛,想要从中看出这位异端的真实目的。
伊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有个了不起的母亲”。
他将信递给马加什:“伊丽莎白女士说服了大贵族们支持你,还抵押质卖了她名下所有财产雇佣了士兵,这一切只为了你。”
他又补充:“至于我,我讨厌哈布斯堡。能和他们作对,我乐意之至。”
马加什颤斗着拆开信。
那是母亲熟悉的笔迹。
她已秘密连络了父亲的老部下,特兰西瓦尼亚议会也表态支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