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平民已经拆了广场上的绞架,说要留着给国王用呢。”
马加什拾起奶酪,慢慢咀嚼着这意外收获的信息。
那个血色的下午,当兄长的头颅滚落刑台时,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。
但现在,希望又重新浮现。
“约瑟夫,如果我父亲还在,他会怎么做?”
老兵灰白的眉毛拧成一团:“亚诺什大人吗?他会————”
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一声惊呼,猛地抽回手臂单膝跪地:“大人。”
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牢门外。
来人是王室卫队长赫尔曼,他正打量着马加什。
“谁允许你和这个叛国贼聊天的?”
“大人————”约瑟夫守卫冷汗直冒。
卫队长不耐烦地朝老守卫挥手,示意离开。
老守卫庆幸自己逃过一劫,飞快地离开了。
牢门再次锁上后,赫尔曼优雅地提起披风下摆,避免沾到地上的稻草。
他绕着马加什走了一圈。
“知道为什么你还活着吗,匈雅提家的小崽子?”
马加什直视来人:“因为国王需要人质。”
“聪明。”赫尔曼轻笑。
“可惜只对了一半。过去七天,匈牙利有一半贵族起兵造反。帕洛茨、萨波雅、巴托里————甚至连向来温顺的特兰西瓦尼亚都宣布不再效忠国王。”
马加什的心跳加速,但面上不露分毫:“与我何干?我只是个囚犯。”
“与你何干?”赫尔曼突然掐住他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
“每个叛军都在喊为你哥哥讨公道。他们要求国王退位,更可恶的是,有人提议拥立你当新王。”
这句话如雷霆炸响在马加什耳畔。
他?十四岁的囚犯?匈牙利国王?荒谬得让他几乎笑出声。
如果不是对方的表情如此严肃的话,恐怕他已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