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挤满了人,却安静得可怕。
马加什挤在人群中,闻到汗臭、血腥和恐惧混合的气息。
他终于挤到前排,正好看见卫兵押着他的哥哥走上高台。
兄长的手被反绑,但步伐依然稳健如赴宴会。他没穿贵族服饰,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衣,上面沾满暗红污渍,那是他亲信的血。
马加什看到他左眼肿得睁不开,嘴角开裂,但下巴仍高高扬起。
。”宣读官的声音在广场回荡。
“经神圣的匈牙利国王拉斯洛五世审判,你犯有叛国罪、谋杀王国重臣罪、
阴谋颠复王权罪————判处即刻斩首,财产全部充公。
人群发出不安的骚动。
马加什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:“太仓促了————连正式审判都没有————”
拉斯洛笑了,露出他带血的牙齿:“这难道就是哈布斯堡的正义?我父亲从奥斯曼人手中拯救匈牙利时,你们却不肯给我一个正式的宣判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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刽子手踢向他的膝窝强迫他跪下。
拉斯洛的头被按在木砧上,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人群中的马加什。
那一瞬的震惊很快化为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警告、嘱托、还有一丝奇异的释然。
“记住我们是谁!”拉斯洛在斧头落下前的最后一秒高喊,声音盖过了人群的惊呼。
“匈雅提家永不言————”斧光闪过。马加什没有闭眼。
他记住了兄长飞溅的鲜血,记住了高台上那些贵族惊恐的表情,更记住了远处王宫窗口那个模糊的年轻身影。
拉斯洛五世,这个毁了他家族的国王。
人群开始骚乱,有人高呼“耻辱!”
兄长的头颅滚落在木台上,那双眼睛圆睁着。
鲜血从断颈喷涌而出,刽子手抓起头发展示首级。
“不!”
马加什不知道是自己先喊出声,还是广场上的骚动早已开始。
他只知道下一刻,整个广场炸开了。
“暴政!”高喊。
“匈雅提家救了贝尔格莱德,救了匈牙利,我们不能杀了他的孩子。”
农妇尖叫着将烂菜叶扔向高台。
石子开始从四面八方飞向行刑台,砸得卫兵们举起盾牌。
宣读官抱头鼠窜。
马加什站在原地,双腿仿佛生根,看着这场由兄长鲜血浇灌的暴动蔓延。
“他们杀了白骑士的儿子。”一个老兵举起拳头怒吼道。
人群愤怒涌动。
马加什被推搡着来到台前,近得能看清拉斯洛睫毛上。
某个念头攫住了他。他伸出手想夺回兄长的头颅。
“拦住那小子,那是匈雅提家的小崽子。”台上卫队长赫尔曼看到了他。
马加什这才惊觉自己的斗篷滑落。
“抓住他,国王会重赏我们。”卫队长兴奋不已,象是看到了立功受赏的捷径。
卫兵在命令下,冲进人群,就要抓走马加什。
可他是匈雅提的子孙,人民能眼看着这些刽子手杀掉一个孩子后,再杀掉另一个吗?
马加什看见一个屠夫举着砍肉刀冲来:“放开那孩子。”
被气势所摄,卫兵甚至想要后退。
可卫队长不可能善罢甘休,于是一场混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。
平民们用随手抓到的任何东西当武器。
只要能阻止卫兵的前进,他们不吝用自己血肉组成城墙。
马加什被人群挤到一根石柱旁,眼睁睁看着这场因他而生的起义。
一个搬运工人趁乱抢下卫兵一把剑。挥舞着剑,他挡下了所有胆敢伤害马加什的敌人。
“不能让匈雅提将军,在天堂里质问我们为什么没有看顾好他的孩子。”
“不能让亚诺什将军,流血又流泪。”
为了这个信念,更多人涌向卫兵。
最终,卫兵们,被压制在一个房间,不敢出来。
马加什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正为他,为了他的家族赴死。
他擦干眼泪,决心为兄长洗清冤屈。
。”他爬上高台,向人民示意。
人们用爱怜的眼神看着这位失去了父亲和兄长的孩子。
“爱我的人,请你们跟我来,我们去王宫,让国王听听人民的心声,我的哥哥是被冤枉的。”
人群发出应和的声音,他们愿意为马加什证明。
没有人认为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