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同意见我?”拉斯洛向守在国王寝宫外的卫队长确认。
卫队长点头:“国王陛下单独召见,但您必须解除武器。”
拉斯洛自嘲一笑,解下佩剑交给卫队长。
他知道这不过是形式,若国王真要处决他,有没有剑都改变不了结局。
大门开,他迈步走入那个决定命运的房间。
年轻的拉斯洛五世国王坐在王座上等待着匈雅提的觐见。
“陛下。”拉斯洛单膝跪地。
国王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:“你真的杀了他?当街?像宰猪一样?”
“乌尔里希伯爵罪有应得,他密谋灭绝我的家族,陛下。”拉斯洛的声音在拱顶房间内回荡。国王面色苍白:“他们说你会来杀我————说刺杀乌尔里希只是第一步————”
拉斯洛猛地抬头,眼睛里燃起怒火:“匈雅提家族世代效忠匈牙利王冠,我父亲为保卫基督教世界流尽最后一滴血。若我想造反,何必独自前来?”
一阵沉默。
国王象个泄气的皮囊:“上帝啊,我该怎么办————乌尔里希的人说你会联合捷克人造反...但摄政主教又说处决你会激怒半数贵族————
拉斯洛保持着跪姿,却挺直了脊背:“我只求公正,陛下。乌尔里希利用您的名义迫害我家族,现在他死了。我自愿前来,就是最好的忠诚证明。”
国王的目光游移不定。
拉斯洛能看见这个孩子眼里的恐惧。
虽然名为国王,他其实也才十七岁,却要承担对权力、对责任、对那些如狼似虎的顾问们的恐惧。
这一刻,他几乎有些怜悯这个戴着王冠的孩子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起来吧。我赦免你对乌尔里希的行为。”
“是的————这应该是个明智的决定。你父亲曾是王国栋梁,你应该继承他的职位。”国王最终说道。
这转变太突然,但他还是缓缓站起,行了个标准宫廷礼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之后会在大厅正式宣布。”国王语速飞快,眼睛盯着门而非拉斯洛。
“现在————现在你先回去休息。对,好好休息。”
当拉斯洛退出寝宫时,发现走廊上的卫兵比来时多了一倍。
他接过自己的佩剑,想要和卫队长交流一下国王的近况,卫队长却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马加什在王室客房中来回踱步。
兄长推门而入时,他几乎跳了起来:“怎么样?”
拉斯洛脱下沾血的外套扔在椅子上:“国王赦免了我,还允许我接替父亲的职位。”
“这————这是好事?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。”马加什皱眉,脸上写满困惑。
拉斯洛:“因为拉斯洛五世害怕得象个偷苹果被抓的农家小子。他不是出于公正赦免我,而是被各方势力拉扯得没了主意。”
“乌尔里希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马加什走到窗前,掀开一角厚重的窗帘。
庭院里,身着采列家族颜色的士兵明显增多了。
“他们已经把王宫包围了,我们该连夜离开。”马加什说。
拉斯洛摇头:“离开就是承认心虚。我已经派人送信给母亲和我们的盟友。
现在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”
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。
一个穿着王室侍从制服的少年站在门外,低头奉上一卷系着金丝带的羊皮纸:“国王陛下的私人邀请,匈雅提大人。”
拉斯洛展开卷轴,眉毛微微挑起:“陛下邀我明日在玫瑰园私谈,说是要商议对抗奥斯曼的新战略。”
他看向弟弟,嘴角勾起冷笑:“看吧,小国王比我想的更狡猾,私下会面既不会激怒我的支持者,又能安抚乌尔里希的党羽。”
马加什抓住兄长的骼膊:“别去。这太象陷阱了。”
“不去就是抗命啊。”拉斯洛揉乱弟弟的头发,突然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马加什想反驳,却被兄长眼神制止。
那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年幼无力,只能象个孩子被保护在后方。
翌日玫瑰园。
拉斯洛只带了两位亲信。
园中空无一人,只有沾满露水的玫瑰。
“陛下迟到了。”亲信疑惑地问。
拉斯洛刚要回应,外围传来铠甲碰撞声。
不是一两副,而是数十人整齐划一的声响。
他瞬间拔剑出鞘,但为时已晚,全副武装的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,长矛组成的牢笼将他们团团围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