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演了一出好戏,可惜哪怕我再鼓励他们,这些贵族也没有一个敢跳出来反对。”斯特凡语气中的敌意荡然无存。
“他们要敢跳出来,我直接就把他们收拾了,可惜没有提前和伊万通气,没想到伊万如今的威慑力那么大。”
斯特凡点点头:“也许您可以让他独当一面了。”
“我正有此想法。”
几天后,安德烈召见了坎塔库泽诺:“听说你的庄园在特尔戈维什泰附近?
年轻人点头:“是的,大人。我的家族从未承认拉杜的合法性。”
“很好。我需要可靠的人组建临时议会,你是其中之一。”安德烈递给他一份文档。
安德烈需要当地人的配合才好推行政策,这个年轻人是最主动响应的,理应分享一份权利。
坎塔库泽诺接过文档,看到上面列着的名字,既有贵族也有商人,甚至包括两位东正教主教。
“这是?”
安德烈和蔼的笑:“瓦拉几亚临时治理委员会。”
年轻人离开后,彼得忍不住问:“陛下,您真信任那个坎塔——什么的?”
安德烈:“信任?不。但他比老巴萨拉布容易控制。我们需要坎塔库泽诺这样的开明贵族来平衡各方势力。”
安德烈最近常常骑马巡视城市。
特尔戈维什泰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。
市场里货物稀少,乞丐蹲在墙角,看到哥萨克士兵就伸手乞讨。
“陛下,应该颁布戒严令,城里或许还有拉杜的馀党在活动。”伊万建议道安德烈摇头:“戒严只会制造更多敌人。传令下去:哥萨克士兵严禁强买强卖,违者鞭刑;开放粮仓赈济贫民;张贴告示宣布免税一年。”
安德烈独自走在泥泞的街道上。
这是他每周一次的微服私访,只穿朴素的棕色羊毛外套,腰间别着一把不起眼的短剑。
三个月前,这座城市还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
现在,虽然贫穷依旧,但市场上已经能听到讨价还价的喧闹声。
“新鲜鳟鱼,多瑙河今早捕的。”
“特兰西瓦尼亚来的铁器”
“立陶宛琥珀。”
安德烈在一个卖蜂蜜的老妇人摊位前停下。
“多少钱?”他问道。
老妇人警剔地打量他:“二十个哥萨克银币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较小的罐子:“差一点的蜂蜜只要十五个。”
安德烈掏出印有麦穗交叉中间一柄利剑的银币。
这些是他上个月下令铸造的统一货币,取代了原先混乱的地方钱币。
老妇人接过钱,习惯性地用牙齿咬了咬,然后满意地塞进腰间皮袋。
“比以前的钱强多了,至少含银量足。”她嘟囔道。
安德烈微笑。
货币改革只是他新政中最不起眼的一项。
市政广场中央,工人们正在搭建一座石台。
那是为农民议会选举代表准备的讲坛。
安德烈远远看到坎塔库泽诺正在监督工程,黑发青年如今已是临时治理委员会的内核成员。
“石料不够了,大人,按设计还差两层台阶。”一个工头报告。
坎塔库泽诺皱眉:“去拆拉杜旧行宫的围墙,陛下会同意的。”
他抬头看见安德烈,眼睛一亮,快步走来:“陛下,您该带着卫兵。”
安德烈点点头。
“农民议会的事安排得如何?
坎塔库泽诺的眉头舒展了些:“三十个村子的代表已经进城,虽然老巴萨拉布气得说要辞职。”
安德烈轻笑。
让农民参与政事,这对瓦拉几亚贵族来说比奥斯曼入侵还难以接受。
但这是他的内核政策之一。
他创建更广泛的支持基础,削弱贵族拢断。
他们沿着新铺砌的主干道走向王宫。
这条路是安德烈推行的以工代赈项目之一,失业的城市贫民通过劳动换取粮食和工钱。沿途已经冒出几家新店铺,甚至有一间挂着威尼斯玻璃器皿的奢侈品店。
“土地债券发行得怎么样?”安德烈突然问。
坎塔库泽诺脸上浮现敬佩之色:“难以置信,老巴萨拉布居然第一个认购了五千银币。”
他摇头:“您怎么想到让贵族用土地做抵押换现金的?”
“我打算让他们自愿把土地变成流动资本。拿了钱的贵族会投资工商业,而不是死守着农田收租。”
至于安德烈如何说服老巴萨拉布抵押土地作为债权的,那就是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