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德古拉：“我们需要安德烈。”
那个仅用一万骑兵就能拖垮奥斯曼二十万大军的指挥官。
他的哥萨克轻骑兵来去如风，熟悉每一处山隘和沼泽。
波兰立陶宛联邦是他们的盟友，哥萨克联邦是他的后盾。
安德烈背后站着一股庞大的力量。
“你想让他为我们打仗？可他凭什么答应？”
“凭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。”
安德烈推开厚重的橡木门，斯特凡与德古拉同时转身。
显然，他们已等侯多时。
“啊，我们的英雄来了。”斯特凡热情地迎上来，亲手为安德烈拉开椅子。
“希望我们摩尔达维亚热情的姑娘们没把你折腾得太累？”
安德烈揉了揉太阳穴，他的确被灌了太多酒，但本能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“直接说吧，大公。深夜密谈，总不会是为了调侃我。”
德古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斯特凡的笑容稍稍收敛，他回到主座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。
“我们需要你的军队，安德烈。不是作为盟友的暂时支持，而是作为真正的盾与剑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瓦拉几亚沦陷，摩尔达维亚独木难支。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。摩尔达维亚、瓦拉几亚，再加之你的哥萨克军团，我们可以在东欧筑起一道奥斯曼无法逾越的高墙。”
德古拉开口道：“我要夺回我的国家。”
安德烈看他：“凭你现在的兵力？”
德古拉的一脸严肃：“凭我们的联盟。斯特凡愿意与瓦拉几亚一同添加哥萨克联邦，只要你承诺保护联邦成员。”
房间安静下来，两位大公等待着安德烈的答复。
哥萨克联邦近年来确实在扩张影响力。
一口气如果吸纳两个公国？将会是彻底改变东欧格局的一步。
安德烈缓缓道：“联邦不是慈善机构。成员必须提供兵源和补给，战时服从联邦议会调遣。”
“我们接受。”斯特凡毫不尤豫。
德古拉补充道：“前提是联邦必须优先协助瓦拉几亚复国。”
安德烈与他对视半天，最终点头。
“可以。但你们要明白，这意味着与奥斯曼帝国的全面战争，不是一两场胜仗就能结束的。”
“你们考虑好了吗？”
斯特凡从壁炉上方的剑架取下一把古老的仪式剑。
“那么不必多说了，让我们宣誓吧。”
三只手依次握住剑柄。
“以圣父、圣子、圣灵之名。摩尔达维亚与哥萨克联邦同生共死。”斯特凡庄严宣誓。
“以采佩什家族的血脉起誓。瓦拉几亚将与联邦共御外敌。”这是德古拉的誓词。
“以自由哥萨克的名义。联邦接纳你们为兄弟，你们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，你们的土地就是我们的土地。”安德烈沉声道。
宣誓结束后，侍从送来了加蜂蜜的热葡萄酒。
安德烈将酒杯推到一边，与两位大公商讨起战争策略。
“拉杜的统治并不稳固。瓦拉几亚贵族不可能真正接受一个奥斯曼傀儡，商人们会怨恨沉重的战争税，东正教会则厌恶他强迫推行的伊斯兰习俗。”
斯特凡大公依旧眉头紧锁：“但西帕希骑兵控制着主要城市，他们不可能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布加勒斯特商会会长秘密连络我，他说只要哥萨克军队逼近城下，他就会打开西城门。”安德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。
德古拉冷笑一声：“商人的承诺总是虚假居多，我怕你是受骗了，哪怕联系，也是联系我才对。”
“也许，他们看到了我的实力，所以钦佩于我。”
德古拉摇摇头，当做是安德烈开的玩笑。
“他麾下三分之一的军官是我旧部，这才是真正能动摇拉杜统治根基的。”
德古拉在瓦拉几亚的影响力远比表面深远，那些旧部恐怕早就在等待主人的召唤。
“那我们就双管齐下。”安德烈最终拍板。
斯特凡大公率军佯攻朱尔朱要塞，牵制奥斯曼人。
德古拉大人连络旧部策反守军。而我亲自带队接应起义市民。
哥萨克骑兵的马蹄包裹着羊毛，在夜色中寂静如幽灵。安德烈勒住战马。
布加勒斯特的城墙轮廓已隐约可见。
按照约定，西城门塔楼应该悬挂三盏红灯。
“军团长，信号。”伊万的声音从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