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奥斯曼的官员质问道。
拉杜望着安德烈残部远去的烟尘，缓缓摇头。
“素檀的安全才是首位，所以我们不能节外生枝。”
他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他本来也没打算将哥萨克在此处全歼，只要能让他们在此吃点苦头，让素檀能够安全通过就够了。
而且这些恐怖的骑兵比传闻中更难缠，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————
“安德烈。”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他们对奥斯曼后勤弱点的打击太过致命，甚至对黑死病的预防手段都象是早有预料。
拉杜摩挲一会儿将毛帽丢回血泊。
总有一天，他们会再见面。
多瑙河南岸，穆罕默德二世裹着厚重的貂皮斗篷，眺望着北方的天空。
“陛下，拉杜大人成功了。哥萨克主力已被击退，我军主力已经陆续回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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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拉杜，这次损失了多少人？”
“近半西帕希骑兵。”
“为他优先全额补充。”
“拉杜根本就没想全歼我们。他的任务只是拖住我们，掩护素檀撤退。”
在与拉杜发生了多场零碎的战斗之后，安德烈意识道了这点。
素檀已安全抵达多瑙河南岸伊万咒骂了一句：“那狗娘养的瓦拉几亚人”
安德烈他明白了拉杜的整个计划。
用自己作诱饵，吸引哥萨克主力，同时让真正的素檀从另一条路线逃脱。
拉杜还预判了安德烈会看穿这个计谋，所以故意在最后时刻网开一面。
“他甚至在示弱。让我们以为他们不敢追击。”
伊万困惑地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
“，“意思是，我们得尽快回去与盟友们连络。这场战争还没结束，只是换了个对手。”
苏恰瓦。
安德烈勒马停在护城河前，城门缓缓开启。
他看到城门前涌动的人潮，起初只是几个小黑点，随后越来越多，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城门。
欢呼声顺着风飘来，模糊却又热烈。
“英雄回来了”
“是安德烈大人。”
“上帝保佑哥萨克。”
人群越来越近，安德烈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。
农夫洋溢着狂喜，妇女们挥舞着头巾，孩童赤着脚奔跑，手里攥着刚摘的野花想要献给哥萨克战士，连城防军的士兵都丢下了长矛，添加到欢呼的洪流中。
斯特凡大公的卫队在前方开道，为首的骑士高举摩尔达维亚的旗帜，朗声宣告：“欢迎我们的盟友，奥斯曼人的灾星，罗马共治皇帝安德烈陛下。”
欢呼声如山崩海啸般炸开。
安德烈感到一双手拽住了他的马镫。
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孩，褐色的眼睛里是近乎崇拜的光芒。
“大人，我父亲说您一个人就杀了一百个土耳其人。”
“胡说什么，分明是两百个，我侄子当时就在现场，亲眼看见的。”旁边一个老农挤过来。
安德烈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其实那些死去的奥斯曼士兵大多不是死于他的刀下，而是死于饥饿、疾病和自相践踏。
但人群不需要真相。
他们需要火焰，需要旗帜，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不再恐惧的英雄。
他被汹涌的人潮吞没，部队在人群中艰难前行，几十分钟都前进不了几步。
人们都争先恐后想要触碰他的铠甲，借此能沾惹英雄的威能。
老妇人将食物塞进战士们手中，少女们把花环套上他们的脖颈。
无数张面孔在他眼前晃动，每一张都写满了劫后馀生的狂喜。
“让一让，让安德烈大人喘口气。”
斯特凡的卫队挤开人群，为安德烈清出一条通往城堡的路。
但即使如此，仍有无数双手从两侧伸来，只为摸一下他的斗篷。
一个老兵激动地亲吻安德烈靴子上的尘土。
老人哽咽着：“我儿子死在奥斯曼人手里，但您替他报仇了，感谢您大人。”
安德烈轻声道：“愿他安息。”
这句话像火星落入干草，瞬间点燃了更炽烈的情绪。
“圣安德烈。”有人高呼。
“圣安德烈！圣安德烈！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切开了沸腾的欢呼。
人群如红海般分开，德古拉伫立在道路尽头。
他所到之处，欢呼声纷纷冻结。